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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样、不准、靠太近。”二狗不耐烦地环胸,蹙眉盯着她二人:“听不懂、吗?”
穗宁轻轻叹了口气,开口没有半分指责,全是发自内心的关切:“你别这样想呀,阿慈是我们的朋友,不是一件物品,接触总是难免的。而且你不同她说一声就把她收进去,总得问问她愿不愿意才好,一点不尊重哪里行呢,她怕是要生气了。”
二狗的脖颈僵硬地微微偏向一侧,无法理解道:“朋、友?尊、重?”
穗宁点点头,又和他解释这两个词的意思。
二狗听完,冷哼:“我、不愿意。”说罢,视线带有威胁意味地扫过他们俩后,再不理会。
待他感应到灵力波动与妖气交杂之处,捏了个诀,三人便转瞬来到了残霄城外。
一座黑石巨城横亘在苍茫大地间。
远远瞧着,颇为压抑。
砚山站定,凝望那城楼许久,思索片刻后,终是觉得此事关乎众人安危,需得问个明白。他转向二狗,语气不带半分质问,唯有探究与请教:“恕我冒昧。眼前这护城结界有些特殊,乃是以雷木钉深扎地脉构筑,与寻常结界迥然不同,感应起来应当极为困难。不知你是如何察觉到的?”
他略作停顿,措辞愈发委婉,唯恐引起误会:“初见时你便言明,你原身是一只天级妖兽,月狼。但据我所看过的典籍,月狼虽实力强横,却似乎…并未提及拥有此类洞察地脉结界的本事,在天枢野林你所用的黑气也是,并无记载。我绝无质疑之意,只是心中困惑,若你愿意,不知可否为我解惑?”
叽里呱啦一大堆。
啰嗦。
二狗懒得理,不过好歹回了句:“本、能。”
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径直要朝前走,结果却被砚山和穗宁一左一右齐齐拉住。二狗回头,已是一脸燥意。
两人异口同声:“还不能去。”
砚山安抚他:“我话还没说完,你看结界里头,那守门的是什么?”
残霄城和宝都不同,看门的藏在护城结界里头,想来是怕被城外的亡命徒顺手宰了。这里的守门者也并非宗门底层修士,而是两只被刻满符文的粗铁链牢牢拴住的一等妖兽,镇空狮。
此兽精通人语,好食肉,其首似雄狮,额心嵌一玄铁独角;其眼如金灯,能洞彻万物本真,立辨人妖之殊;其四蹄铜铸带钩,擅御结界;其吼更可破迷阵,乱法器。体高逾丈二,体长三丈有余,卧时如小丘,行时地微震。
穗宁说及此,笑得有些发苦,望着城门处,语气轻柔:“镇空兽其实…心思很单纯的。它们只是喜欢吃肉,若有人愿意顿顿拿肉哄着,它们就真的会乖乖守着那里,以为这样便是好了。”
二狗不听她絮絮叨叨,一把抽回被钳制的双臂。这回他连句话都无,右手一张,妖刀已凭空落进手里。
砚山穗宁霎时跟遭了鬼一样的,一左一右拖着他。
“不如先把阿慈姑娘放出来,听听她如何说,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万万不可如此莽撞硬闯。”
穗宁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使劲儿拉着他胳膊:“是呀,二狗,这里是七劫宗的地盘,要是引起大乱,我们的事儿要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总要替阿慈姑娘想一想。”
“对对对,万一阿慈又被气得赶你走你怎么办呀!”
二狗耐心见底,周身猛地爆开一股蛮横气劲,将啰里八嗦的两个人震得踉跄后退。随后身形一晃,已闪至半空,他踏虚而立,扫了那结界一眼,不屑地弯了弯嘴角。
还雷木钉,跟一闲宗那脆皮结界有什么差别?
若说有用,也就八衍宗的那法宝管用些。
二狗没废话,长臂随意挥扫。刀刃如雨般撞向结界,结界登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纹应声浮现,如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自认大发慈悲,五指成爪,凌空一抓,连那两条符文铁链也一同碾成了灰烬。
隔着数丈之遥,他左手不过一张一弛、再轻轻一甩,两只刚抬首、还带着几分茫然的妖兽,已被他用传送诀不知送向了哪一处远方。
这一切快得穗宁一句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都还没说出来。
又是一个眨眼,她与砚山又被蛮横的力量裹挟,落入城内一条无人巷角。
头顶的结界恰在此时传来一声巨响,残骸崩碎,轰然散作漫天飘零的光雨。
城内也炸开一片奔走嚎叫的喧嚣。无数道流光自各处惊起,修士们纷纷腾空,惊疑不定地查探变故源头。
更有惶恐不安的喊声混杂在骚动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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