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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办得那么隆重?”林澜眉头微蹙,传音问道。
“她喜欢,所以就办成这个样子了。”
岑兰倒是没传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害得林某人不敢再多言语。
“原来如此。”风临月微微一笑,“这烛光甚是好看,从何得来的?”
“是她亲手做的,这些日子她总往外跑,史渊的书都快被翻烂了,才捣鼓出这么好看的颜色。”
“她……倒是有心。”风临月道。
再次想到那张面孔,不知为何,她内心竟有些抗拒来此。
为何会这样?
她不懂。
风穿堂而过,拂动静止的红绸。
她的目光也随之被吸引了去。
记忆中,似乎也有过这种场面。
但是……她不大记得了。
——神女,我在后院等你。
忽地,脑中闪过那人急切的声音。
“许小友,为何不能是你亲自来找我?”风临月继续盯着那红绸,传音问道,“吉时前单独见我,这恐怕于理不合。”
——难道神女就不好奇?不好奇为何会昏迷如此之久?不好奇夜夜做梦梦见我?不好奇自己总是嗜睡?她们有事瞒你,你就不好奇?神女,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眸光一黯,风临月又去看那只烛火,见那两人仍盯着不语,莫名笑了笑,便径直转身离去。
屋檐下结的冰棱短了半截,尖儿垂着透亮的水珠,“嗒嗒”滴在石地上,洇开深灰色的湿迹。
风临月来到后院,却没见到那人,倒是看到了一个阵法。
是个简易的传送阵,没什么危害。
于是她也没多想,就往阵法中央走去。
刚进去,周围便不停地变化着,最后停在桃林的模样。
而她要找的、所好奇的那个人,就在坐在林间。
枝头桃花开得正盛,重瓣的粉叠着浅白,还沾着几颗露珠,微光从疏枝洒下,把花瓣照得半透明。
许如归坐于石桌旁,身着赤红喜服,头戴凤冠霞帔,脸上涂了层薄薄胭脂,手搭在桌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等着谁来。
而缠着红线的合卺杯孤零零搁在桌案上。
“神女,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要不喝两杯?”许如归说着,便当着她的面斟酒,举起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金盏生辉,耀眼夺目。
风临月没动,视线沉沉落在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眉尖微凝。
飘来的酒香有一股熟悉感,像在久远的梦里闻过,可记忆里又抓不住具体的片段,她只觉得眼前穿喜服的人眼神太过复杂、灼热,让人忍不住心生退却之情。
见她迟迟不肯动手,许如归捏着酒杯的力度又重了些,指尖泛白。
她没再劝,只是拿起另一杯酒,手腕微抬,将酒液一饮而尽。
“放心,没毒。”许如归继续道。
见状,风临月的脑里闪过零碎的画面。
酒盏、月光、温暖。
这些画面快得像错觉,她晃了晃头,将心中恍惚压了下去,望着眼前的喜服,她眉头蹙得更深,问道:“有话直说便好,喝酒作甚?”
许如归的声音轻下来:“神女,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在这酒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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