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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巷口昏黄的路灯将林风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
面对林风抛出的“两个选择”,阿星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的警惕不减反增。
拜师?
一步登天?
这种台词,他在街头卖假秘籍的老乞丐那里听过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上次花光积蓄买了一本《如来神掌》,结果练了十几年,连只蚊子都拍不死,反而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哼,少来这一套!”
阿星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呲牙咧嘴地冷笑一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想骗钱啊?告诉你,本大爷现在全身上下比脸还干净,你要是想劫财,那可找错人了!”
一旁的芳儿有些焦急,想要上前解释,却被阿星伸手拦住。
林风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声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傲然。
“钱?”
林风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随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青花瓷小瓶,随手一抛。
咻!
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向阿星。
阿星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是一瓶我也记不清放了多少年的跌打药酒。”
林风双手插兜,神色淡漠,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你今天的表现,虽然蠢,但还算有点骨气。这瓶药,就当是我看了一场好戏的打赏。”
说完,林风深深看了阿星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他体内那条沉睡的巨龙。
“今晚涂遍全身,能不能把握住这份机缘,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未落,林风的身影竟如烟雾般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巷口深邃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
“若明日你还没死,想通了,就来猪笼城寨找我。”
巷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星握着手里的小瓷瓶,呆立良久。
芳儿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用手语比划着,“那个人好奇怪,这药……能用吗?”
“切!装神弄鬼!”
阿星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故意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打赏?我看八成是假药!或者是过期卖不出去的次品!”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刚才那几个地痞下手极狠,尤其是肋骨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不要钱!”
阿星咬了咬牙,拔开瓷瓶的塞子。
啵——
一声清脆的轻响。
紧接着,一股极其清冽、却又带着淡淡草木异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巷弄之中!
仅仅是闻了一口,阿星就感觉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胸口的闷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丝。
“卧槽?”
阿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小瓶子。
他是混街头的,跌打酒没少用,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光是闻味道就能止痛的神物!
这哪里是什么跌打酒?
简直就是仙气儿啊!
……
半小时后。
某处破旧的天桥底下,阿星和后来找过来的肥仔聪躲在纸板围成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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