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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目的（第1页）

秋花快追上队伍的时候，拐进路边一片茂密的林子。

确认四下无人，她闪身进了空间，麻利地换下劲装登高履，换回那身洗得白的粗布衣裳。收拾妥帖，她快步钻出林子，追上谢大山他们，悄悄的说道：“爹娘，我回来了。”

虽然习惯了秋花的时不时离开，但邱氏还是忍不住担心，“可算回来了，没遇上什么麻烦吧？”谢大山也勒住牛缰绳，黝黑的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只是低声叮嘱：“下次别这么急匆匆的，让人担心。”

秋实看见秋花回来，悄悄问道：“二姐！你又回北津戎干嘛去了？娘悄悄告诉我，说你买东西去了，你买什么了？是买好吃的吗？”

秋花伸手捏了捏他圆乎乎的脸蛋，逃荒路上多亏了她时不时从空间里拿些吃食投喂，这孩子除了晒黑些，没怎么瘦。她笑眯眯地凑近，压低声音逗他：“馋猫。就知道吃！药，吃吗？”

秋实脸一垮，忙不迭摇头。

秋花转头看向身旁的秋叶，轻声问：“姐，村里有人现我不在吗？”

秋叶“噗嗤”一声笑出来，瞥了眼不远处正说笑的乡亲：“没呢。有人问起，娘就支支吾吾指着林子，以为你去方便了。”她凑近秋花耳边，打趣道，“娘现在啊，因为你，撒谎都越来越顺溜了。”

秋花心里有些得意，逃荒这些日子，邱氏早就没了从前的唯唯诺诺，性子越来越利落，对她也越宽容。这是她们母女俩独有的默契气。

乡亲们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先前好些人家断了粮，兜里又掏不出半个铜板，正愁着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如今有了陈掌柜馈赠的两千斤粗粮，一个个脸上都漾着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人忍不住哼起了家乡的小调，调子虽飘，却满是活过来的劲头。

一路无话，日头渐渐西斜，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傍晚时分，队伍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歇下。坳口有一汪清泉，四周还长着些野菜，方便取水饮牲口，挖些野菜添补口粮。

村长看了看天色，抬手喊了一声：“大家伙儿都停一停！今日就在这儿歇夜，先把粮食分了，省得夜里赶路出岔子！”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牛车，七手八脚地把二十袋粗粮从车上搬下来，堆在空地上。月光刚爬上坳口的矮坡，清辉洒在粮袋上，泛着沉沉的暖意。

村长走到粮袋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秋花一家身上，朗声道：“这粮食，是陈掌柜谢秋花丫头的恩情，才有咱们全村人的份！大家得记着秋花家的好！我们先给秋花家分粮。”

秋花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摆手：“村长爷爷，不用了。”她指着自家牛车上那袋早就备好的粮食，“您看，陈掌柜单独给我们家备了粮食，这一些够我们吃许久了。这些粗粮，还是分给村里更需要的人家吧。”

村长有些犹豫，目光在秋花和那袋粮食上转了两圈，终究是叹了口气，对着秋花拱了拱手：“那就谢谢秋花了。”

他转头对着众人道：“大家伙儿都听见了！给我记住秋花做的一切！往后谁家要是有难处，秋花家但凡能帮衬的，都得记着这份情！这粮食按人头均分，老人孩子都不少一份！”

众人齐声应和，看向秋花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有人忍不住喊道：“秋花丫头是咱们村的福星！”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小赵氏在一边撇撇嘴，也不敢说什么，只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草屑。

而就在秋花跟着乡亲们在山坳里分粮的同一时刻，北津戎县衙的正堂内，烛火跳动，满室凝重。

柳大人先把秋花说的情况讲了一遍，再把秋花给的瘟疫方子拿出来逐一摊在案上，示意众大夫传阅细看，又沉声道：

“诸位都是北津戎的名医，今日急召大家前来，便是为了这襄阳流民带来的瘟疫。

方才那位少侠所言，生石灰是用来消毒杀菌的，还有隔离病患、焚烧艾草苍术这些法子，再加上这药方，诸位不妨参详参详，看看是否可行。”

众大夫立刻围了上来，指尖拂过麻纸上的字迹，眉头各自紧锁。

有捧着药方反复咂摸的，有捻着胡须低声沉吟的，还有年轻些的大夫，忍不住和身旁同行交换眼神，眼底满是惊疑。

就在这时，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先前派去打探消息的师爷领着两名衙役，满身风尘地撞了进来。

“大人！是真的！是真的！”师爷顾不上行礼，声音里满是惊慌，“沿襄阳来路行至五十里外，果然见着大批流民，有些流民的症状与少侠所言分毫不差！”

正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方才还满脸质疑的大夫们脸色齐齐一变，先前的犹疑，尽数被震惊取代。

柳大人见状，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诸位都亲耳所闻了！事不宜迟，防疫之法刻不容缓！

按少侠的法子，城外设隔离区，生石灰撒满四周，艾草苍术连夜焚烧，这药方也即刻按方抓药，熬制后送往城外！”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如今流民将至，瘟疫随时可能蔓延，我们没有时间犹豫！若是此方有效，便是救了全城百姓；若是无效，本官愿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众大夫对视一眼，脸上的犹豫尽数褪去，纷纷拱手应下，捧着药方和防疫细则，转身匆匆离开。

山坳里，粮食已经分好，家家户户的牛车旁都堆着鼓鼓的粮袋，月光落在上面，淌出一片暖融融的光。秋花靠在自家牛车边，望着远处县城的方向，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把瘟疫的事情告诉县令，秋花也存了私心，如果得了瘟疫的人被北津戎县城拦住，后面就不会再有人染上病。她和爹娘，和村里的乡亲们，也能走得更安稳些。

而北津戎县衙的灯火，还亮着。一道道政令从这里传出去，带着生石灰的凛冽与艾草的清苦，悄然织成一张守护全城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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