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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趴在坑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坑底丈许深,壁面光秃秃的全是湿泥。
大哥秋生护着二弟秋风,后背的衣衫被碎石划破,暗红的血迹晕开一片,秋风则蜷缩着右腿,小脸疼得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秋花急得声音颤,伸手想去够他们,可手臂长度远远不够,指尖连秋生的衣角都碰不到。
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她猛地捂住心口,忍不住轻咳一声,刚才和蛇王缠斗时,蛇尾那记横扫不仅擦破了后背,更震得她内腑疼,只是刚才一心想着逃生、隐藏伤口,竟没顾上这内伤。
她偷偷运气调息,只觉得丹田气血翻涌,连带着后背的灼痛都加剧了几分。
想起那条水桶粗的乌黑蛇王,秋花仍心有余悸:那蛇到底是什么品种?
鳞片硬得刀枪不入,蛮力更是惊人,比她全力运转轻功时的力道还要大,若不是侥幸用“万无生”偷袭得手,今天怕是真要葬身蛇腹了。
“二妹?你怎么了?”坑底的秋生见她脸色白,连忙问道。
秋花强压下胸口的不适,摇摇头挤出一丝笑:“我没事,就是刚才跑太快岔了气。”
她转头看向坑底,“这坑是人为挖的陷阱,壁太滑,你们先别急着爬,我找藤蔓来拉你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语气透着不善:“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是不是有傻小子掉进咱们挖的陷阱里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好像是小孩,两脚羊!这几天都没有猎到东西,饭都吃不起,这头两脚羊。养起来够咱们哥俩吃几天了!”
秋花一凛,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烧得她浑身烫,比刚才和蛇王死斗时还要愤怒。
这年头逃荒难,她不是不懂。可眼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地里的野菜、树上的树皮树叶,河里能捉鱼,山上能设套逮小兽,但凡肯动点心思、吃点苦,都能勉强活命。
就算真到了绝境,吃人这种事尚且不能被容忍,这些人倒好,明明有生路可走,却偏偏动了歪心思,挖陷阱劫道,把同胞当成“两脚羊”,简直丧尽天良!
她握紧腰间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戾气。这种败类,绝不能容忍!
秋花心中念头刚定,便暗自咬牙:今天就算拼着内伤加重、再受重创,也得把这两个人间败类彻底解决,绝不能让他们再去祸害其他人!
她趁着流民还未靠近,指尖飞快在腰间一抹,借着树木遮挡,从空间里悄无声息取出一条麻绳。
反手将绳头牢牢系在旁边一棵老树根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再将剩下的绳子顺着坑壁缓缓滑下去,绳尾精准落在秋生面前。
“哥,抓紧绳子!”她压低声音叮嘱,同时快扫视四周,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然侧身,将自己藏在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走到坑边,探头往下一看,看到秋生和秋风时,脸上立刻露出贪婪的狞笑,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果然有两脚羊!还是两只!”左边汉子搓着手,抬脚就要往坑边凑。
就在这时,秋花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右侧汉子。
她刻意忽略胸口翻涌的气血,将仅剩的内力尽数灌注在短刀上,刀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汉子后心!
那汉子惊呼一声,刚想转身格挡,可秋花的动作快如闪电,短刀已精准刺入他的后心要害。
汉子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木棍“哐当”落地。
左侧汉子见状又惊又怒,转头抄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秋花砸来:“找死!”
秋花侧身躲过石头,胸口的内伤被剧烈动作牵扯,疼得她眼前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她眼神丝毫未乱,借着躲闪的惯性,脚下力蹬向旁边的树干,身体反弹着再次扑向汉子,短刀直指他的咽喉。
汉子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抓起木棍抵挡。“咔嚓”一声,木棍被短刀劈成两段,刀锋余势未减,依旧朝着他的咽喉刺去。
汉子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刺入自己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溅在秋花脸上,她毫不在意,抽出短刀时,汉子已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解决掉两个流民,秋花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树干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闷痛越来越剧烈,眼前阵阵黑。
她抹掉嘴角的血沫,强撑着走到坑边,俯身朝下喊道:“大哥,二哥,没事了!抓紧绳子,我拉你们上来!”
秋生急声道:“先把秋风拉上去!”秋闻言立刻俯身,攥紧秋风的手腕奋力向上拖拽,待秋风稳稳站定在坡上,又将下方的秋生要拉秋生上来。
“再加把劲,快到了!”她咬着牙鼓劲,声音因疼痛有些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终于,秋生上来了,他顾不上揉自己崴伤的脚,立刻扑到秋花身边,焦急地问:“二妹,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受伤了?”
秋花摇摇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治内伤的药吃下,刚想说“没事”,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空间里明明放着好几种毒药、迷药,还有刚刚没用完的“万无生”毒粉,刚才若是趁流民不注意,悄悄撒过去,既能不费吹灰之力制服他们,又不会让自己内伤加重,何苦拼着受重创硬拼?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暗自懊恼。
是怒火支配了她大脑,让她一时失了智,只想着消灭败类,反倒忘了空间里的便捷手段。逃荒路上危机四伏,往后若是再这么冲动,迟早要吃大亏。
她抬眼望向天空,日头已渐渐爬到正中,快要到正午了。村里还有被毒蛇咬伤、等着她回去送解药的人,耽误得越久,那些人的性命就越危险。
秋花压下心头的悔意,来不及治伤,只给他们的伤口撒了一点药粉,咬牙扶起他俩:“别耽搁了,村里的人还等着解药救命,咱们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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