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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荣的目标本来不是外面随行的大臣和妃嫔,见行迹暴露,而祝修云又躲藏起来后,赶紧带着人往山里面逃。
各宫妃嫔以及大臣被护送回宫中,晋国公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最终还是祝沣将老人劝回去,祝修云雷霆震怒,下令一定要抓回苏荣。
谢丞带着御林军和手底下的人在山野中追捕了苏荣及其死士五日五夜,期间不敢有一丝松懈,几乎没有合眼的时间。
岩石峭壁,丛林山洞,谢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消瘦,可动作依旧是雷厉风行,眼底也不见一丝疲惫,唯有熊熊燃烧,湮灭不尽的仇怨。
五轮日升月落,看着星辰更迭,黑云压城,每日都有和尚在厢房外敲钟念经为梁昭祈福,太医堪堪保住了梁昭的命,却说箭伤太深,损耗心脉。
连他都不敢保证,梁昭能不能醒来。
“若是七日之内,娘娘醒不来,恐怕又有危险了。”
摸着梁昭微乎其微的脉搏,太医只能说尽力一试。
这几日,祝修云始终守在梁昭床侧,寸步离开。
“昭儿是为了保护朕才受得这苦,朕自然要守着她。”
他为梁昭宽衣,换药,整整五日不曾踏出厢房门半步。
五日里,他也不曾过问谢丞是否抓到了苏荣。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人,眸色沉得深不见底。
眉头团簇在一起,内心翻涌着一道道无人知晓的心思。
在第六日晨光刺破清晨的薄雾时,昏迷多日的梁昭缓缓睁开眼,眼前朦胧混沌,像是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噩梦,梦魇与现实交织,让她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谢子宸……”
她声音极轻,意识不清地喃喃,挣脱梦魇之后,眼前一切才慢慢变得清晰。
很快,一张熟悉的脸欣喜地闯进她视野。
祝修云看着幽幽转醒的梁昭,激动不已,心中担忧的巨石终于放下,他手足无惜地想要扶梁昭起身,又怕扯到她伤口,扬声朝外面喊道:
“传太医!”
她扶着梁昭坐起了一些,靠在床头。
梁昭面色苍白,双唇也不见一点血色,身形单薄得好似一片枯叶,随时会消散在风中,葱白纤细的腕骨上骨节突出。
经过这一遭,原是照着她尺寸做的里衣套在她身上,都显得空荡荡,她看着祝修云在床侧忙活,为她倒茶披狐裘。
毛茸茸的狐裘围在脖子上,总算衬得她多了几分活气。
梁昭攥着被角,连呼吸都还带着细细密密的疼。
心口这一箭扎得太深,她抬眸轻声问祝修云:
“叛军抓到了吗?”
祝修云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朕至今还未收到有关叛军抓捕进展的消息,不过是太师带兵追捕,昭儿大可放心。”
梁昭轻轻蹙了蹙眉,“陛下,臣妾昏睡了几日?”
祝修云面露悲伤地说出整整五日,梁昭心头一紧:
“五日还没抓到叛军,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祝修云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变得锐利几分,但也很快被他掩去,他轻拍着梁昭的手,挤出一抹笑:
“不会的,昭儿大病初愈,不要劳心费神。”
梁昭刚要说什么,又被祝修云堵回去。
“太医为何还没来,”他语气微沉,带着愠怒,“昭儿好生在这里休息,朕去派人催催。”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厢房门被他拉得严严实实,梁昭坐在床上根本看不清外面景象。
王公公躬身在外等候已久,一见祝修云出来,便着急上前道:
“陛下,方才谢太师传来消息,说是在南山东面山脚现了叛军苏荣的踪迹,还望陛下多派些人手于东面山脚接应。”
祝修云望了一圈四周,拧眉质问,“太医为何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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