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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说笑间,福泽像是想起一事,提道:
“不过最近流感频,医馆那边好似查出是从外地通过码头传染到这边的,不像换季流感,骇人得很,今日宫里还死了个太监,也是因为这个流感。”
梁昭动作顿住,“不出宫,哪里得来的流感?”
福泽摇摇头,“这小的就不清楚了。”
“只知道这流感患上之后,先是头疼热,若是未能得到及时医治,而后便会全身起红疹,严重者不出两日便没命了。”
说起红疹,苁蓉倒是有印象。
“前段时间,奴看到宫里有个宫女手上也起了红疹,高热不退,只是后来便因病请辞出宫休养了,再没消息。”
福泽望向她,叹气,“死了。”
苁蓉一惊,“啊!”
“她是宫中负责出去采买的宫女,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染上的病,她是宫里第一个得病的,估计就是她传染给的其他人。”
茯苓随口一提,“刚入宫的楼答应不是也因为此病陨身的吗?”
梁昭听他们说着,眉头越皱越紧,她慢慢陷入沉思,眸底神色被随风扬起的额挡住,她垂眸喃喃着,“这病当真这般厉害……”
明月高悬头顶,院中静谧美好,鸟鸣声还环绕在耳畔,长桌上摆满了各类药材和器具,梁昭一手拿着自己记录摘抄的书籍,一手捻起桌上的药材。
傅琴踏过门槛时,看到的便是梁昭戴起襻膊,专心治炼药材,她舍不得打扰,只能悄步走近,待梁昭回神,才注意到她。
“见过娘娘。”
她行了一礼,起身时顺带将一株草药拿在手中把玩,闻了半晌,也不知它有何特别之处:
“娘娘,这是什么?方才见您有时拿起,有时放下,似是斟酌。”
梁昭拾起草药根部,柔声细语道,“这是阴凝草,是治疗风寒感冒,头疼脑热的绝佳药材,但是不宜多,尤其是对男子。”
“所以称量时需得慎重,适量才行。”
傅琴目光瞥了一眼梁昭准备研磨的阴凝草,恍然大悟,“难怪娘娘思量许久,最后还只放了这么点,原来是给陛下的呀!”
她心疼梁昭夜色已晚还要忙碌这些,梁昭放下手中的东西,弯唇,“今夜怎么有兴致来鸾恩殿玩了?”
“还不是那个年贵人!”
听到梁昭问了,傅琴立马回话。
“自从她入宫以后,我那里就没有安生日子,整日不是吵这个,便是抱怨那个,吵死了……”
“今夜也是,她非说她宫里的小宫女偷她东西还不承认,要教训宫女,嚷嚷半天了,吵得人耳朵疼。”
梁昭语气很淡,“她这性子便是如此。”
只是既然入了宫,那便要有入宫后的规矩。
梁昭把挑出来称量好的药材放进捣药舀中,卸下襻膊,抬眼问傅琴,“漆窗殿那边还在吵吗?”
傅琴,“来之前还在吵呢。”
梁昭心下了然,让她安心。
“没事,本宫随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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