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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枪了。”
“中枪的位置就离心脏半厘米。”潭月溪垂眸,那双美眸里蓄满了泪水,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去,容离谌就不可能出事。
这一句话在潭木槿的脑袋里轰然炸开。
她呆呆站着,半晌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眼神空洞,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
“……那现在人呢?”潭木槿都听不到自己声音了。
“还在抢救室里。”
抢救室门外,
潭父还有潭夫人,以及容夫人,就算一向不露面的容父都来了。
气压陷入了低迷。
潭木槿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这时有人在容父耳畔说了些什么,容父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和一旁容夫人微微颔。
容夫人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潭总、潭夫人,我希望这件事能给我和我夫人一个交代。”
容父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在冰冷的空间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重量,掷地有声。
强烈的震慑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容总,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度处理好这件事情,离谌这件事我们很抱歉,改日我们定会登门道歉的。”潭父连忙表态。
容父只是沉沉地看了一眼潭父,紧蹙着眉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助理离开了。
潭木槿站在角落靠着墙壁,浑身手脚冷,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似的,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指甲抠烂,口腔里的软肉被咬破,可依旧缓解不了心脏上传来的剧痛。
双眼空洞的盯着地板。
“木槿,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潭伽止走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没事,我在这里待一会。”她一开口喉咙里涌上腥甜来。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不用担心。”
潭伽止只是觉得自己妹妹担心而已。
但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潭木槿已经悲伤痛苦到整个人都麻木的状态。
在抢救室门外,任何人都比潭木槿有资格有身份站在门外。
可唯独潭木槿没有。
她甚至都无法诉说,里面那个人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潭木槿张了张嘴巴,无力地说:“我知道,我就待一会,就一会。”
潭伽止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潭木槿,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可莫名他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悲伤。
他觉得奇怪。
“行吧,那你在这里等着。”
索性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大家围了上去。
潭木槿腿麻僵,跟灌了铅似的,动不了一点,就只能站在身后听着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出血也控制住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要转入icu密切观察。”
“你们到时候门口留个直系亲属等着,其他人可以先去休息。”
这下。
潭木槿彻底没有理由死皮赖脸地留在病房外面了。
被家里司机送到盛荣公馆后,潭木槿拖着无力的身体慢吞吞地上去。
回到这个房子里。
看着熟悉的环境。
潭木槿再也忍不住跌倒在地板上,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眼前一片模糊,痛哭了起来,手心已经被猩红的血液染成一片。
次日潭木槿醒来,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潭木槿没有慌,知道这是一种心理应激下的躯体化反应,当情绪痛苦出心理承受阈值,大脑会启动“解离式防御”,失语就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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