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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那儿。”萧玦指了指绣墩。
棠宁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萧玦批了两本奏折,忽然开口了。
“你手上的伤,上药了吗?”
棠宁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几道血痕。
良妃的指甲印还在,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周围泛着一圈青紫。
“不碍事。”
萧玦放下朱笔,看了她一眼,然后拉开御案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来。
棠宁手忙脚乱地接住。
“太医院新配的伤药,祛疤的。”
萧玦重新拿起朱笔,语气淡淡的:“你是妃嫔,手上留了疤不好看。”
棠宁攥着那个小瓷瓶,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笑。
“谢陛下。”
“嗯。”
萧玦低着头批奏折,朱笔在纸上走得很稳。
但棠宁没有看见的是他握笔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也不知道,昨天周德跑进来禀报说德妃带着人去了冷宫的时候,他手里的茶盏碎在了地上。
他更不会让她知道在周德带着鸩酒赶往冷宫的那段时间里,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冷宫的方向,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好在,周德赶上了。
他的人,跑得够快。
萧玦批完第三本奏折的时候,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以后有什么事,先来找朕。”
棠宁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但耳根处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
“朕是皇帝。”
他顿了顿。
“也是承熙的父皇。”
他又顿了顿,笔尖在奏折上顿出一个墨点。
“也是你的……”
他没有说下去。
那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但棠宁听懂了。
她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小瓷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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