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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世强举油灯怼到井壁,手指抠着刻“甲”的砖缝磨。指尖触到砖边的光滑磨痕,他猛地敲了下砖面。
咚!
井里的回声比别处脆上三分。
“这砖,是活的!”他低喝,指节又顶了顶砖面,纹丝不动却透着蹊跷。
刘玥悦刚抱来一捆烟叶,听见这话脚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窖室是唯一的安身地,真要是机关,触了连退路都没!她攥着烟叶的手指猛收,硬邦邦的叶梗硌得掌心生疼,视线直勾勾黏在井壁上。
“不止这一块!”老李头蹲下身,油灯的光扫过井壁,手指点着另一处砖缝,“你看这缝,比旁的深半指,色还暗,铁定常被摸!”
邬世强跟着他的手扒拉,指尖接连抠到四块刻字砖。乙、丙、丁、戊,五个字散在井壁不同位置,歪歪扭扭的,压根没章法。
老李头眉头拧成疙瘩,指节敲着井壁:“是机关就有固定顺序,按错了,里头滚石毒烟全来,找死!”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刘玥悦心上。她转头瞟向棉田,蚜虫还在啃叶子,可井里的秘密像根刺扎着,两头都烧眉,急得她后颈冒冷汗。
“磨叽啥!”王婆婆抓起烟叶往石臼里砸,咚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响,“先顾眼前!虫不等人,这破烟叶水配不好,全完了!”
刘玥悦猛回神,蹲下身薅起烟叶就切。新鲜烟叶的青涩味钻鼻子,切碎的汁液黏在指尖,滑腻腻的难受。
“烟叶水泡一个时辰,药性全渗出来才能杀蚜!”王婆婆拎着大盆往里头倒水,木棍搅得水花溅,“都搭把手,别杵着!”
村里妇女闻声赶来,提水的提水,翻拌的翻拌,喧闹声暂时盖过了井里偶尔的轻响。刘玥悦攥着菜刀切烟叶,眼角却总往井边瞟,心里七上八下。
这边邬世强和老李头蹲在地上画图纸,炭笔勾出五块砖的位置。“按天干顺序?”邬世强戳着“甲”字,嘀咕。
老李头呸了一口,摇着头:“天干十个字,这才五个,扯犊子!”他突然拍着大腿站起来,“我年轻时听老工兵说,古机关爱按星宿摆,是不是这个?”
邬世强盯着图纸愣神,没吭声。
另一边,烟叶水终于泡好。刘玥悦攥着滤网过滤,黑褐色的液体淌进木桶,刺鼻的烟味呛得她直咳嗽。王婆婆背着桶,扫帚蘸着水往棉苗上甩。
水珠落叶面,蚜虫还在扎堆吸汁,动都不动。
“咋回事?”王婆婆捏起一只蚜虫,那玩意儿还在她指尖扭,气得她骂娘,“尼玛这烟叶水是摆设?”
妇女们瞬间慌了,声音都抖:“连烟叶水都没用,这棉田真救不回来了!”
刘玥悦急得搓手,指尖的烟味洗都洗不掉,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渗进衣领里,黏糊糊的。棉苗要是完了,所有人都得饿肚子,这烂摊子咋收拾?淦!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从村口传来:“悦悦!王婆婆!你们用新烟叶?那玩意儿屁用没有!”
刘玥悦抬头,见张大娘挎着竹篮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一捆黑的烟叶,蔫巴巴的还带着点霉味。
“这是陈烟叶,放柴房两年了!”张大娘把烟叶往地上一扔,拍着灰,“碱性强,杀蚜虫才狠!我瞅着你们烟味不对,就知道用错东西了!”
“可不是嘛!”王婆婆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我咋把陈烟叶忘了!”
刘玥悦抓起陈烟叶,指尖触到干枯的叶片,粗糙得像砂纸,心里却腾地燃起希望。这是救命的烟叶!
众人立刻重配烟叶水。陈烟叶切碎泡进水里,转眼就析出深褐色的浓汁,烟味冲得人捂鼻子。刘玥悦拎着水瓢往棉苗上泼,黑褐色的水珠砸在蚜虫身上。
喷一下。落一片。扭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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