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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空间里的消炎药砸在陈五伤口上,力道重得他龇牙。木炭画的陷阱图,藏着逃生路和铜扣的秘密。陈五的声音是涩的,像砂纸磨着我的神经。王婆婆塞给我一把布条,按住我的手腕不让动。三天后的死线,偏被提前来的人影撞碎。
窑洞内柴火还在燃烧,烟味呛得人喉咙紧。邬世强蹲在地上,木炭在泥地上划出清晰的线条。陷阱区、警戒区、补给区,一目了然,炭灰沾在他指缝里。众人围坐成圈,膝盖抵着膝盖,呼吸都放得很轻。
陈五靠在墙边,纱布裹着的伤口渗出血迹。他盯着地上的图,喉结滚了滚,突然开口:“地主会放烟熏洞,石头障碍挡不住。”这话像冰水浇在脸上,我胸口憋得紧,指甲抠进泥地里。指尖还留着搬石头磨出的刺痛,密密麻麻的疼。
我抬头看向窑洞门口,石头堆得松散。大的要两人合力抬,小的滚来滚去,根本挡不住人。王婆婆坐在一旁撕衣服,嘶啦声在安静的窑洞里格外刺耳。布条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带着汗味和泥土的腥气。
小石头蹲在她身边,把小石子归拢成堆。他喘气声细细密密,额头上沁出薄汗,小手沾满黄土。我想起原书里的剧情,众人被烟熏得睁不开眼,任人宰割。后背渗出冷汗,把衣裳浸得潮,黏在皮肤上难受。
邬世强停下木炭,抬眼看向陈五:“你怎么知道?”陈五低头扯了扯破烂的袖口,指腹蹭过领口的铜扣。“我见过他们抢粮,堆湿柴烧烟,逼人出来。”他声音压得很低。我盯着那枚铜扣,和父母衣服上的样式越来越像,指尖攥得白。
邬世强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木炭标注:“玥悦,整理物资,藏好。”他笔尖顿了顿,指向王婆婆:“做火把,越多越好,照明防身都能用。”小石头立刻站起来,攥着小拳头:“我放哨!保证不偷懒!”他胸脯挺得高高的,门牙缺了一颗,说话漏着风。
“陈五,跟我搭陷阱。”邬世强把木炭扔在地上,“门口挖浅坑,盖树枝石头。”陈五连忙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伤口牵扯得他皱眉。王婆婆停下撕布条,点头应道:“放心,火把我做得又旺又耐烧。”我抿了抿唇,弯腰抱起地上的麻绳:“我这就整理,缺啥跟我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窑洞内外都是忙碌的身影。我留在窑里,把麻绳、铁钉归拢到角落的干草堆后。借着整理的名义,意念一动钻进空间,摸出几包压缩饼干。矿泉水瓶攥在手里凉,我把它们藏在干草深处,压上石头。
窑洞外,邬世强和陈五已经开始挖坑。铁锹是我从空间拿的,邬世强只说是捡的废品。陈五拿着铁锹铲土,动作有些生疏,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淌。坑挖得又快又浅,符合陷阱的要求,泥土堆在旁边。
可搭陷阱时出了问题,陈五搭的树枝架子一踩就塌。试了三次都没成,他把树枝扔在地上,愧疚地低下头。“我不会搭,之前都是吹牛。”他声音颤,手指抠着泥土。邬世强停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试,没人怪你。”
王婆婆见状,放下布条走过来。她捡起两根枯树枝,交叉放在坑边:“以前防野猪,都这么缠。”她拿起布条,熟练地把树枝缠在一起,动作又快又稳。架子瞬间稳固起来,她抬手抹了把汗:“这样承重够,铺干草就看不出来。”
陈五眼睛一亮,立刻捡起树枝跟着学。“我明白了!”他跟着缠布条,指尖有些笨拙,却很认真。我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有些担忧,树枝布条怕是不够结实。转身退到窑洞深处,假装整理物资,再次进入空间。
工具区的细铁丝闪着冷光,我一把抓起来。指尖被铁丝硌得疼,心里却在纠结。陈五还在外面,突然拿出去肯定会起疑。空间是我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可陷阱不加固不行。
咬了咬牙,我把铁丝藏在身后走出窑洞。“世强哥,我捡了些细铁丝,能加固陷阱。”我递了过去。邬世强接过铁丝,眼睛一亮,立刻缠在树枝架子上。“有这个就稳妥了!”他力道十足,铁丝勒进木头里。
陈五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感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我们在坑底埋了尖锐的石子,铁丝缠得密密麻麻。只要有人踩空,保管讨不了好,脚肯定会被扎破。王婆婆的火把也做了不少,她揉碎特殊干草缠在树枝上。
“这种草烧起来烟大,还能驱虫。”她拿起一根火把晃了晃,“他们放烟,咱们就用这个反击。”火把堆在门口,散着干草的清香,混着烟火气。小石头在窑洞周围跑前跑后,时不时冲进来报信。“姐姐,那边没动静!”“世强哥,就几只鸟飞过去!”
他跑得小脸通红,额头上的汗往下滴,却没喊一声累。陈五越干越卖力,搭完陷阱,主动扛起铁锹:“我去捡更多树枝石头。”邬世强点头:“别跑太远,注意安全。”陈五应声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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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回来,脸色凝重。“山路上有车轮印,像是马车的。”他喘着气,“地主是想运走抢来的物资。”众人心里一沉,没想到地主准备得这么充分。我看着眼前的陷阱区,石头堆、树枝障碍、火把堆整齐排列。
陈五在陷阱旁做了隐蔽标记,方便自己人识别。邬世强绕着陷阱走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这样能让他们吃个大亏。”王婆婆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里带着笃定:“心齐,就不怕坏人。”小石头凑过来,仰着小脸:“我也不怕,报信肯定及时!”
我看着身边的几个人,心里暖暖的。从被父母抛弃,到遇到邬世强、王婆婆、小石头,再到陈五。我们没有血缘,却像家人一样互相扶持,彼此信任。被抛弃的孤独感彻底消散,归属感填满了胸口。
这种“一家人并肩作战”的感觉,让我浑身有力气。或许穿书最大的幸运,就是能改写悲剧,拥有在乎自己的人。就在这时,小石头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他脸色白,气喘吁吁,一把抓住我的衣角。
“姐姐!世强哥!不好了!”他声音颤,带着惊慌,“远处来了两个人,朝窑洞走!”他手指着外面,指尖抖:“穿的衣服,像是地主家的人!”众人立刻警惕起来,邬世强拉着小石头蹲在门缝后。我和王婆婆、陈五也赶紧凑过去,大气不敢出。
远处的土路上,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慢悠悠走来。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步伐沉稳,眼神四处张望。那模样一看就来者不善,身上透着一股凶气。我后背渗出冷汗,指甲掐进掌心,心提到了嗓子眼。
地主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三天后吗?我攥紧口袋里的通讯器,红光没有闪烁,却让人不安。小队的防御还没完全加固,火把也只做了一半。真动手的话,我们能应对吗?
王婆婆握紧手里的火把,声音紧:“要不要先触陷阱,吓走他们?”陈五握紧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我跟他们拼了!”邬世强摇摇头,眼神坚定:“别冲动,先看看情况。”他转头看向小石头:“再仔细看看,他们有没有带其他人?”
小石头趴在门缝上,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就两个人,没看到其他人。”他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手心冒出冷汗,脑子里飞盘算。空间里还有消炎药和绷带,能应对受伤情况。
可万一这只是试探,打草惊蛇就糟了。地主知道了防御,后续会更难应对。那两个汉子越走越近,腰间的刀鞘反光刺眼。我盯着他们的脚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大家总说“做好准备就能应付”,可危机从来不会按计划来——提前降临的试探,到底该硬刚还是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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