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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碎石块堵死通风口,指尖被划出血痕。碎石能挡偷袭,也堵死了唯一的逃生路。石头硌得手心疼,心里却凉得颤。邬世强塞给我铁刺,按住我想拆石堆的手。我们加固防线防地主,却可能困死自己。
清晨微光漫过黄土坡,山林裹着薄薄凉雾。窑洞门口的空地上,“砰砰”的敲击声打破寂静。邬世强半蹲在木门旁,锤子一下下砸进木钉。
钉子的冰凉渗进掌心,他额角冒出汗珠。镜片蒙了层薄雾,时不时用袖口擦拭。木门缝隙原本就大,他找粗树枝斜撑在门后。
装钉子的布包空了,木门还有两处缝隙没钉牢。他把锤子往地上一放,眉头紧紧蹙起。我蹲在门框边,用细麻绳串空罐头盒。
小手攥着绳子,指尖用力泛白。刚串到第三个,麻绳“啪”的一声断了。罐头盒“叮当”散了一地,滚到土坡下。
我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罐头盒。心口像被石头砸中,呼吸滞了半拍。这是王婆婆搓了半宿的绳,不够结实却没替代品。
抬头看向王婆婆,她坐在草墩上搓草绳。草秆在手里快翻转,出沙沙摩擦声。额头渗着汗珠,脖颈皱纹里沾了草屑。
搓绳度赶不上邬世强做绊马索的需求。“钉子不够,木门还是不结实。”邬世强走到王婆婆身边。捡起刚搓好的草绳试韧性,语气带着焦急。
“地主的人撞门,撑不了多久。”王婆婆停下活,擦了擦额头的汗。“荒山里哪找那么多钉子?我尽量快。”
我看着地上断裂的麻绳,心里一动。悄悄把手伸进布包,意识沉入空间默念“粗麻绳”。几捆结实的粗麻绳瞬间出现在掌心。
往地上一放,故作随意地说:“破庙藏的粗麻绳,比细的结实。”邬世强和王婆婆眼睛一亮,邬世强拽了拽绳子。绳子纹丝不动,他惊喜道:“够结实!能做绊马索串罐头盒。”
王婆婆笑着点头:“娃有心了,这下能多做几道防线。”邬世强立刻用粗麻绳重新串罐头盒,我蹲过去帮忙。王婆婆加快搓绳度,教我把草绳和麻绳缠在一起。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三人身上。窑洞门口堆起串好的罐头盒、编好的绊马索。木门用粗麻绳和树枝加固,防线渐渐严实。
小石头背着小布包,悄悄溜出窑洞。布包里装着水果糖和木哨,按约定路线往半山腰走。晨雾没散,草叶上的露水打湿小布鞋。
冰凉触感顺着鞋底往上钻,山路的草比膝盖还高。尖锐草叶刮过脸颊,留下几道细细红痕。他把身子压得更低,小短腿避开湿滑泥坑。
走到半山腰大青石旁,听到前面传来男人说话声。赶紧猫腰躲到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三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围在草丛边,摆弄着铁夹子。
疤脸汉子啐了口唾沫,低声道:“地主说了,明天动手。”“从通风口偷袭,抓住那小丫头赏十斤白面。”瘦高汉子附和:“通风口窄,我先爬进去抓她,你们接应。”
矮胖汉子摸了摸铁夹子齿刃:“夹子都布好了,他们必踩中。”小石头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小手紧紧攥着木哨。差点没忍住吹出声,赶紧捂住嘴,慢慢平复呼吸。
把汉子们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准备悄悄往回走。疤脸汉子突然往大青石方向走来,像是要小便。小石头屏住呼吸,蜷缩在石头后面贴得紧紧的。
草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汉子走到离石头几步远停下,解完手骂骂咧咧往回走。
小石头趁机绕到石头另一侧,撒腿往窑洞跑。山路湿滑,他摔了一跤,膝盖沾了泥。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小布包颠得咚咚响。
跑到窑洞门口,他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混着泥渍,成了个小花猫。一把抓住迎出来的我,急声喊道:“姐姐!他们明天动手!”
“从通风口偷袭,有三个人拿棍子,还布了铁夹子!”邬世强和王婆婆围过来,邬世强蹲下身擦他脸上的泥。沉声道:“石头别急,慢慢说,他们还说了啥?”
小石头咽了口唾沫,复述听到的话,还学了疤脸汉子的口音。我拿出毛巾给他擦脸,看着他膝盖上的泥印。心疼地皱起眉:“摔疼了吧?下次别跑这么快。”
他挺起小胸脯,晃了晃脖子上的木哨:“我没疼!没被现还带了消息!”邬世强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赞许:“石头真棒,是小功臣!”王婆婆往他兜里塞了块窝窝头:“快吃点垫肚子,立大功了。”
得知计划,几人立刻调整防御方案。邬世强带着小石头去通风口,用碎石块和绊马索围严实。还在周围撒了一层细沙,方便留下脚印。
我悄悄从空间拿出几瓶辣椒粉,装在破布包里。放在通风口旁边:“有人爬进来,就把辣椒粉撒过去。”王婆婆把搓好的草绳搬到通风口附近,做了几个简易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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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忙前忙后,紧张氛围里多了几分底气。小石头跟着搬碎石块,小脸上满是自豪。刚布置好通风口防线,准备歇口气。
窑洞门口的罐头盒突然出急促的“叮当”声。清脆响声在寂静山林里格外刺耳。邬世强立刻示意大家安静,握紧手里的铁刺。
我摸出藏在袖口里的水果刀,王婆婆把小石头护在身后。往窑洞内侧退了两步,门口传来熟悉的虚伪笑意。“悦悦,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爹来接你回家。”
是刘父!我身子瞬间僵住,当年被推下土坡的恐惧涌上来。攥着水果刀的手指泛白,后背冷汗打湿了粗布衫。邬世强感觉到我的颤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低声道:“别怕,有我们在。”王婆婆对着门口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当初推娃下坡,还敢来认亲!”刘父在门外冷笑:“我是她亲爹,接女儿天经地义!”
“你们再拦着,地主的人就动手了!”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显然刘父带着地主的人来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恐惧,往前站了一步,对着门口喊道:“我不跟你走!”说着把水果刀往门框上一拍:“我的家人在这,谁也别想伤害他们!”声音带着颤,却透着坚定。
刘父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赔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砸门!”门外立刻传来木棍砸门的声响,加固后的木门晃了晃。却没被砸开,邬世强握紧铁刺,对三人道:“守住门口和通风口!”
我攥紧辣椒粉的布包,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这场硬仗,我绝不会退缩,一定要护住这个家。
堵死通风口的碎石块硌得手心疼——你有没有过为了防御,却亲手断了退路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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