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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另一个晶石（第1页）

李清玄在那道凹陷区域重新被沉积层覆盖后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混沌定空星盘上的断面图在字迹消失前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凹陷区域底部靠近下端的位置，沉积层下方约三寸深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能量体正在缓慢释放微弱的光脉动。

能量体的波形结构与楚尘怀中那块晶石内部的波动频率高度一致，像是同一根系上的两颗果实。

苏芷柔的丹炉也在同一瞬间底部字迹闪了一下，与石柱底部的能量体脉动产生了短暂共振。

他蹲下，手指沿着凹陷区域的下端边缘向外探出一寸，在沉积层表面摸到了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极细，如果不是他用神识扫描过断面图的对应位置，单凭触觉几乎不可能现它的存在。

他以指尖施加混沌之力渗入裂缝，裂缝在混沌之力触及后没有扩大，但它下方的沉积层结构变得疏松了约两成，像是被那股力量软化。

他再加一分力，混沌之力沿着裂缝向内推进了约一寸半，触到那团能量体的外层表面——表面温热，质地类似半凝固的胶体，有一定的弹性，轻微向内凹陷了一点后又回弹恢复。

他把手指收回来，沉积层表面的裂缝在他收回手指后自行收拢，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站起来，将混沌之力从掌心凝聚成一道细丝，沿着方才探测到的能量体外壁绕了一圈，确认了那东西的尺寸和形状——约拳头大小，椭圆形，表面光滑，没有棱角。

尺寸与楚尘怀中那块晶石一致，但外壁的质地不同，楚尘那块是硬质半透明晶体，这团能量体的外壁是胶质半透明体，像是两种不同年份的同一类物质。

这下面还有一个。李清玄说，声音平静，似乎比你手中那个大一圈，但外壁不同，像是之前那批人中的一部分没有被晶化收进去，被留在这根柱子底下封存了。

楚尘低头看着那根石柱的底部，凹陷区域的边缘在暗红色光芒中与周围的柱面融成了一体，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把手伸向柱脚，手指触到了李清玄刚才探测到的裂缝位置，触及的瞬间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凹陷区域下方约三寸处轻轻牵引着他掌心的战意。

他把战意凝聚到指尖，沿裂缝渗入下方沉积层，战意通过胶质层表面时遇到了一层薄膜状的阻挡层——阻力不大，但韧性极强，像是被一层压缩后的战意余烬封住了入口。

楚尘感觉到自己的战意在与那层薄膜接触时产生了一瞬间的同步共振。那一瞬间薄膜的阻挡力消失了一线，

他的战意顺着那个微小的缺口钻入了胶质层内部，触到了那团能量体的核心——核心处温热而稳定，与怀中那块晶石的温度完全一致，

像是同一块石头被分成了两半后放置在不同位置，隔着三尺厚的岩层依然保持着温度的同步。他的战意在核心处逗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薄膜的阻挡力在他收回后重新闭合。

他站起身：打不开。那层东西认我的战意，但它在判断——它在等我的战意达到某个阶段才会让路。

李清玄看着那根石柱片刻，混沌定空星盘上的断面图显示那团能量体的波动频率与楚尘怀中晶石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但在薄膜层外侧多了一层微弱的混沌力残留。

它在等你的第三变彻底稳定下来。李清玄说，你刚才拿到的晶石帮你稳住了第三变的基础，但还没走完稳固期。它要等你的战意与晶石彻底同频之后才会放开。

楚尘点了点头，或许吧，他把破军戟从腰间取下竖在身前，手掌在戟杆上摩挲了一下。

戟杆表面的银色光泽比之前恢复了一些，戟刃边缘那些曾经暗淡的纹路在战意稳定后重新亮起了微光。

他握着戟杆站了片刻，像是把刚才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松开了戟杆，转身看向来路。

第三变以前靠的是一鼓作气冲过去的，根基不稳。

刚才那三千七百道战意压过来的时候，我把所有能想到的破法都试了一遍——硬抗、对冲、绕行、逐层剥离，都不行。

它们每一道都在演示自己的用法，演示完之后撞进我的识海里。三千七百个用法全部收完之后，我本来要花半年才能走完的稳固期，被压缩到了一炷香里。

他的右肩上方悬着一层淡金色的战意光芒，光芒比之前厚实了约两分，密度更大，边缘的轮廓更清晰，不再有那种被风一吹就会散开的感觉。

金色的光层在他的肩头维持了片刻，然后收敛回体表之下，像是进入了皮肤内层等待随时再次展开。

苏芷柔在他收光之后走近了两步，手中银针已经收回了袖中，但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站姿枯骨的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些枯骨面朝的方向。所有枯骨都朝向楚尘方才站立过的那根石柱，朝向凹陷区域底部的方向，每一具都保持着面朝同一方向的直立姿势，骨骼表面那层光泽在穹顶光芒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暗红色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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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开口，语气比平时轻了一线：他们真的是在守。不是被杀的，是主动留在这里，等一个能够接住这些战意的人来。

楚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没有接话。他把破军戟重新挂回腰间，左手无意识地按住胸前的衣襟内侧，那块暗红色晶石隔着衣料传递出来的温热透过指尖渗入掌心。他感受了片刻那个温度，然后放下手，转向李清玄。

走吧。

李清玄没有回应这句话，但他的动作说明了他认可这个决定。

他转身朝来路的门洞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从容了几分，混沌定空星盘在丹田中保持着低功率运转，

楚尘的标识光点已经恢复了稳定的亮度，在星盘表面与其余光点并列。

他们走过了那具无名指外翻的站姿枯骨，

走过了那些面朝同一方向的排列阵列，走过那片枯骨密度逐渐增大的区域，一直走到门洞处，穿过那道被乱石半堵的缺口回到了通道中。

穹顶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收窄成了一道竖直的裂缝，随着距离的增加而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通道的弯角之后。

通道回到了窄径的宽度，两侧石壁的刻痕变浅了，地面上的碎石也变少了，空气中的铁锈与枯草气味在走出约十丈后完全消散，只剩下道场惯有的干燥岩石气息，稳定而单调。

楚尘走在队伍中间，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破军戟在腰间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与他的步频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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