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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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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的水晶吊灯在警报声中摇晃，林绛的视网膜还残留着【真迹认证】的猩红字样。杜家少爷的脸像被泼了青漆，他一把扯过拍卖师的麦克风：“这破系统肯定被黑了！”

电流突然窜过音响，爆出尖锐啸叫。贾世玉倚在包厢的玻璃围栏上，指尖把玩着那枚染血的芯片：“杜少，三年前碳十四检测的报告……还在保险柜里吧？”

林绛的呼吸凝滞——父亲死前烧光了所有鉴定文件。

杜少爷的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抓起香槟杯砸向全息屏：“贾世玉！你为了个破鞋跟杜家撕破脸？”

玻璃碎片飞溅的刹那，林绛被人拽进消防通道。苦橙香混着血腥气灌入鼻腔，贾世玉的拇指擦过她颈后渗血的芯片：“现在，你欠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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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苏州河漂着霓虹灯的尸体。林绛缩在废弃渡轮的甲板上，用美工刀撬开哮喘喷雾的金属外壳——微型储存卡黏在弹簧上，显示着三年前的gps坐标。

“杜家地下实验室。”贾世玉的投影浮在铁锈斑驳的舱壁，“你父亲死前半个月，在那里做了最后一场笔墨实验。”

全息影像展开泛黄的实验日志：【月日，林氏墨锭样本对a神经元产生异常激活……】突然，投影被一柄裁纸刀钉穿。

“我要原件。”林绛踩住刀柄碾转，“不是ai合成的童话书。”

贾世玉的投影闪烁两下，突然切到实时监控画面——薛晶正在杜家别墅焚毁一叠纸质文件，火光照亮她锁骨上的掐痕。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但你知道为什么杜家执着于‘血墨’吗？”

渡轮突然剧烈倾斜，林绛撞进潮湿的缆绳堆。河面倒映出对岸巨屏广告：【灵玉科技“感官永生”计划启动，人类记忆可数字化存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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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浦墓园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林绛跪在父母合葬的碑前，雨水冲开她刚用血描摹的“冤”字。

“你父亲的血型是rh阴性。”黑伞笼罩下来，伞骨滴落的雨串成珠帘，“而杜家老爷子需要定期换血。”

林绛的牙齿咬破口腔内壁。她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些银色的采血瓶，标签总印着“艺术赞助人特别储备”。

贾世玉的皮鞋碾过湿透的纸钱：“知道杜家为什么收购画廊吗？他们真正要的……是画家们的骨髓。”

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照亮墓碑角落新刻的小字——【林氏血墨，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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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生物科技园的玻璃幕墙泛着幽蓝。林绛戴着薛晶的员工卡闯进核心实验室时，冷冻舱正吐出缕缕白雾。

“第号样本又溶血了！”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摔下平板，“rh阴性供体本来就……”

话音戛止。林绛站在他们身后，举着手机直播界面：“各位网友好，今天带大家参观杜氏集团的‘艺术扶贫项目’。”

警报声响彻走廊，她却径直走向标着【林】的冷冻柜。柜门打开的瞬间，直播评论区炸了——

【卧槽那是人血冰淇淋？】

【等等标签写的是画家林xx！】

【三年前自杀的那个？】

林绛的指尖抚过冻成玫瑰色的血袋，突然笑了：“我爸爸的画，确实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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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透防爆玻璃时，林绛在警局做笔录。女警递来的热可可里浮着可疑的金属光泽。

“芯片取出来了。”贾世玉的声音从监听器里传来，“但杜家告你商业间谍罪……”

林绛突然抢过警察的钢笔，在认罪书上画了只衔着芯片的乌鸦。墨水晕染开时，审讯室的门被撞开——杜少爷满脸是血地咆哮：“贾世玉把冷冻库的监控卖给外媒了！”

她舔掉虎口沾到的墨，尝到铁锈味。窗外，灵玉科技的直升机正掠过楼顶，舱门大开，垂下一幅未完成的《绛珠图》。

“对了。”监听器里传来纸张翻动声，“你母亲日记里提到的‘海棠社’密码……是时候该用了。”

林绛摸向藏在内衣里的金属片——那才是真正的灵玉原型机，边缘还沾着父亲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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