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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晨阳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他指尖轻扣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院中的那株老梅上,神色安然,仿佛此刻书房外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穆晨阳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清茶,茶水微凉,回甘绵长,恰好压下了几分午后的慵懒,也让他原本就沉稳的心,更添了几分笃定。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链碰撞的“哗啦”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与肃穆,不用抬头,穆晨阳也知道,是黄涛他们来了。
他缓缓放下茶盏,茶盏与茶托碰撞,出“叮”的一声轻响,细微却清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他抬眸,目光掠过书案,落在书房门口,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吱呀”一声,书房的木门被推开,黄涛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凝重,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两人双手反扣着一根粗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在梁彦祖的脚踝上。
梁彦祖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押着,步履略显蹒跚,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囚服,虽不算破旧,却也沾染了几分尘土,衬得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多了几分狼狈。
这段时间,梁彦祖被囚禁在锦衣卫的诏狱之中,穆晨阳特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虐待他,饮食起居皆按寻常宾客对待,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因此,梁彦祖的面容依旧俊朗,眉眼间没有丝毫憔悴,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被囚禁的隐忍与倔强。
他的头梳理得整齐,只是囚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周身依旧透着一股江湖人士的洒脱与孤傲,即便身陷囹圄,也未曾有半分谄媚与卑微。
只是黄涛等人终究是放心不下。即便明知穆晨阳吩咐过不许虐待,黄涛还是做主,给梁彦祖戴上了一副沉重的脚镣。
这脚镣是用精铁打造而成,每一只都有数十斤重,铁链粗如手指,表面光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套在梁彦祖的脚踝上,将他的裤脚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梁彦祖每走一步,脚镣便会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沉重而刺耳,在静谧的书房里回荡,与室内的茶香、沉水香格格不入。
那声响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不仅困住了他的脚步,也困住了他的自由,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的处境。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上,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是愤怒,是不甘,还是无奈。只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因为这沉重的脚镣,而有半分弯曲。
穆晨阳看着梁彦祖脚踝上的脚镣,听着那刺耳的铁链碰撞声,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梁彦祖并非寻常的囚徒,他既是落花神教的核心人物,也是姐姐叶知渝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真的折辱了他,姐姐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自有底气,即便解开脚镣,梁彦祖也未必能从他手中逃脱,更何况,他早已握住了梁彦祖的软肋,不愁他不妥协。
“把他脚上的铁链解开。”
穆晨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梁彦祖身上,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犹豫。
黄涛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急切地说道:“殿下,不可啊!这个梁彦祖轻功了得,一旦把这脚镣解开,他若是趁机逃走,咱们几人恐怕谁也抓不住他,到时候,若是让他回到落花神教,后患无穷啊!”
黄涛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担忧。他跟随穆晨阳多年,忠心耿耿,凡事都以穆晨阳的安全和大局为重。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梁彦祖的轻功,那般飘逸洒脱,踏雪无痕,若是真的让他脱身,不仅他们无法向穆晨阳交代,更有可能给殿下带来极大的威胁。
毕竟,落花神教隐宗一直潜藏在暗处,行踪诡秘,没人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而梁彦祖,无疑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两名锦衣卫也连忙附和着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他们常年行走在刀尖上,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却从未像忌惮梁彦祖这般,忌惮一个被囚禁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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