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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渝握着桂花酥的指尖微微一顿,望着古丽娜仓皇溜走的方向,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嘴角依旧噙着几分宠溺的弧度。
她缓缓嚼完口中的桂花酥,拿起桌上的雨前龙井,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醇冲淡了口中的甜腻,也让她周身的慵懒与娇俏渐渐沉淀下来。
方才与古丽娜打打闹闹的松弛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笃定——她知道,自己等的客人也该到了。
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碎屑,指尖理了理身上月白色的王妃锦袍。那锦袍料子华贵,绣着暗纹缠枝莲,领口袖口滚着一圈浅金色的锦边,衬得她身姿愈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皇家王妃独有的端庄与气场。
她重新端坐在梨花木椅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轻轻放在膝头,眼神沉静如深潭,方才那个抢吃桂花酥的小丫头,仿佛瞬间变成了那个能独当一面、运筹帷幄的赵王妃。
书房内的氛围,也随着她的神态变化悄然生了改变。淡淡的墨香与桂花香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可那份轻松惬意,却多了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窗外的玉兰花瓣依旧簌簌飘落,可叶知渝却再未分神去看,她的目光落在书房门口的方向,眼神锐利而平静,仿佛早已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她知道,即将到来的客人,关乎着她手中商业联盟的布局,更关乎着穆晨阳今后在朝堂上的势力制衡,容不得半分马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书房门外便传来了下人的轻声通报,语气恭敬而谨慎:“王妃殿下,陈家二位老爷到了。”
叶知渝微微颔,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让他们进来。”
“是。”
下人应声退下,紧接着书房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了进来。
为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大挺拔,虽已过知天命之年,却依旧身姿矫健,不见丝毫老态。
他身着一袭深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锦袍上绣着低调的云纹,料子华贵,却难掩其上淡淡的陈旧痕迹,隐约能看出陈家这些年的衰败之势。
他的面容刚毅,颧骨微高,眉头紧紧蹙着,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周身散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面沉似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神。这人,便是陈家的家主,陈敬仁,也是陈瑶的父亲。
跟在陈敬仁身后的,是他的三弟,陈敬礼,也是巴蜀商会在京师的负责人。
陈敬礼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比陈敬仁略矮一些,面容圆润,肤色偏白,一双眼睛不大,此刻却满是局促与不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叶知渝的目光。
他身着一袭浅灰色的锦袍,腰束素色玉带,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却因为紧张,指尖微微颤抖着,连带着玉扳指都轻轻晃动,周身的气场与身前的陈敬仁截然不同,显得温顺而怯懦,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两人走进书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屋内的陈设,当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叶知渝时,陈敬仁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忌惮,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可周身的气场却依旧强硬,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
而陈敬礼则是脸色微微一白,连忙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袖口,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安,仿佛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这位身份尊贵的赵王妃。
叶知渝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没有起身相迎,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神色淡漠,没有丝毫热情,仿佛眼前的两位陈家老爷,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她的这份淡漠,让书房内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
紧接着,叶知渝抬了抬眼皮,对着站在一旁的古丽娜,不动声色地使了一个眼色。
古丽娜何等聪慧,瞬间便心领神会,脸上收起了平日里的温婉笑意,神色变得干练而沉稳。她对着陈敬仁、陈敬礼微微颔示意,随后便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奉茶。”
门外的下人应声而入,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只青瓷茶盏,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袅袅,与屋内的墨香、桂花香交织在一起,却依旧无法冲淡书房内的紧张氛围。
下人将茶盏轻轻放在陈敬仁与陈敬礼面前的桌上,动作轻柔,不敢出丝毫声响,随后便恭敬地退到一旁,垂站立,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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