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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鼻子满嘴是血,后背紧贴石壁,眼中满是绝望。
他死死盯着陆琯那张清瘦的面庞,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端倪。
太虚门以道法正宗自居,怎会有人施展出这等魔威滔天的手段?
陆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
他丝毫没有回答对方疑问的兴致,手腕微微发力,长枪向前一送。
噗嗤!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牛鼻子中年的咽喉,狂暴的魔气瞬间涌入其体内,将其生机彻底绞碎。
牛鼻子双目圆凸,喉咙里发出几声漏风的异响,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边的光头大汉见状,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连修为最高的大哥都被一枪击杀,他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顾不得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断裂的经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周身亮起一层黯淡的灵光,疯了一般向着谷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陆琯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抬起,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棕褐血线自他指尖飞射而出,落地后立时融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血线贴着阴影,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追上了狂奔的光头大汉,顺着他的脚踝直接钻入了体内。
光头大汉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定在原地。
下一息,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面部肌肉剧烈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游走,经脉瞬间逆转。
紧接着,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七窍之中涌出大股浓稠的黑血,再也一动不动了。
至此,晏家四名劫修,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远处的山壁角落里,百草堂女修云清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攥着衣角,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作为旁观者,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开始,她真的以为这位太虚门的管事是为了维护同门,才不惜与晏家劫修死战。
当卫平惨死在骨梭之下,这管事仰天悲吼时,她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敬意。
可是,当她看到陆琯随后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种摧枯拉朽般的战力,别说护住一个重伤的卫平,就算将晏家四人瞬间击杀都不在话下。
那之前他为何要祭出防御法器苦苦支撑?为何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巨盾,偏偏在侧面留下了那么大一个破绽,刚好让敌人的法器能够绕过去击杀卫平?还有那两道看似拦截敌方法器,实则故意偏转了分毫的雷球……
一念及此,云清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虽懵懂,但族中长辈的教导让她立刻明白过来。
这管事根本不是护不住同伴,他就是故意的!他是在借晏家的手,光明正大地杀掉自己的同门!
回想起陆琯那声凄厉的悲吼,云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哪里是痛失同袍的悲愤,分明是做戏给活人看的伪装。
而现在,晏家的人死光了,在场的活人,除了这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管事,就只剩下她了。
云清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露出半点看破真相的迹象,否则,下一个死的一定是她。
陆琯自然没有忽略角落里的云清,但他并未即刻理会。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牛鼻子中年的尸体旁,手腕一翻,魔气散尽,长枪化为虚无。
随后,陆琯弯下腰,熟练地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摘下,庞大的神识狂涌而出,强行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探查了一番,随手丢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光头大汉、干瘦老者和阴鸷青年的储物袋一一收起。
那些散落在地的法器,如紫乌铜钱、三节棍、赤红飞刀等,他也毫不客气地尽数收入囊中。
做完这些,陆琯转身走向了卫平的尸体。
他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平咽喉处的血洞。
那幽蓝骨梭还插在上面,泛着丝丝毒气。
卫平是被晏家劫修击杀,这在云清看来是铁一般的事实。
但陆琯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清楚卫平体内还残留着血心虫的痕迹,若是被宗门内的高阶修士查验尸身,难免会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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