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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出沙沙的轻响。
陆琯站在两颗悬浮的水球之间,他先是走向那名瘦削汉子,对方被斩断双腿,又在水牢中被颠簸,早已昏厥过去,一张脸惨白如纸。
陆琯屈指一弹,一缕水汽渗入水牢,化作冰冷的尖刺,轻轻抵在那汉子的脖颈上。刺骨的寒意让瘦削汉子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他先是茫然,随即剧痛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他看清了眼前那张年轻修士的脸,以及包裹着自己的、散着幽光的球形水牢,顿时魂飞魄散。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顾不得双腿的剧痛,在水球中徒劳挣扎着,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
“【姓名,师承……】”
“【小的……小的叫侯程,本是……本是御灵宗的弟子……】”
瘦削汉子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三年前,小的因……因私自偷学了宗门禁术,被废去根骨,逐出了山门……这次是王家的王世雄,对,就是青云镇的王家!他花了oo块下品灵石,雇我们兄弟俩来截杀徐家车队!】”
陆琯耐心听着,没有插话。
见他没有反应,侯程心中愈恐惧,急忙补充道。
“【前辈,那王世雄说徐家只有一个年迈的炼气修士护送,我们才接的这活儿!谁知道……谁知道是您在此!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看在小人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的一条狗命!】”
陆琯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另一颗水牢。
矮胖子此刻也已清醒,他看着侯程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眼中鄙夷闪过。当陆琯的视线投过来时,他只是将头扭到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呢?】”
矮胖子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陆琯也不再多言,心念微动。
困住矮胖子的那颗水牢,其光滑的内壁上,毫无征兆地生出数十根尖锐的水刺。
这些水刺并非一股脑刺入,而是缓缓地,从四面八方向着矮胖子的身体处挤压。
“呃啊……”
水牢里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肥硕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杂着血水,瞬间将他全身浸透。水刺穿透皮肉,带来的并非是瞬间的剧痛,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似要将骨头都碾碎的折磨。
水牢内壁流淌的清水,开始被一缕缕的血丝染红,变得浑浊不堪。
侯程在旁边的水牢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筛糠,连呼吸都忘了。
胖子也算有几分骨气,竟是死死撑着,一声求饶也不肯说。
但他凡俗肉身,又如何能抵挡住这等折磨。仅仅十数息的功夫,他眼中的凶光便迅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
最终,他身子猛地一挺,脑袋无力地垂下。
陆琯一挥手,水牢溃败,矮胖子的尸体“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早已没了人形。
陆琯上前,熟练地从其腰间摘下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便收了起来。随即,他并指如刀,对着地上的尸身虚虚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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