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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炭治郎与义勇沉浸在那种劫后余生、无需多言的氛围中时。
门外传来了炼狱杏寿郎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与敲门声。
“唔姆!富冈,灶门少年,在下可以进来吗?”
屋内无人应答。
杏寿郎等了片刻,估摸着时间,又担心炭治郎情况,便轻轻拉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屋内那仿佛自成一体、旁人难以介入的相拥画面。
金红眼眸眨了眨,杏寿郎脸上立刻露出“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的爽朗笑容,他非常自然地后退半步,甚至体贴地想帮他们拉上门:
“唔姆!看来恢复得很好,精神也不错!抱歉打扰,在下先——”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声颤抖的、难以置信的惊呼打断。
“炼、炼狱先生!?”
炭治郎猛地从义勇肩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门口那个如同小型太阳般耀眼、充满生机的身影。那一头熟悉的黄红发色,那洪亮的声音,那永远笔挺的身姿……
炼狱杏寿郎。
那个在无限列车上,为了保护全车乘客,独自迎战上弦之叁,最终燃尽生命、在朝阳中带着微笑逝去的炎柱。
那个曾经说要收他为继子,并且很看好他的炼狱先生。
义勇师兄安然无恙已经美好得像一场不敢奢求的幻梦。
而现在,连早已牺牲的炼狱先生也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尖锐的痛感传来,伴随着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不是梦。
狂喜如同爆炸的烟花,瞬间冲散了最后一丝恍惚。
他手脚并用地从义勇怀里挣开,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把义勇的羽织拽得一团乱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
然后,在杏寿郎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再一次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住了他!
是热的。是活着的。心脏在有力跳动。是炼狱先生!真的炼狱先生!
炼狱杏寿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一愣,但随即欣然接受,大笑着拍了拍炭治郎的背。
“唔姆!很有精神嘛,灶门先生!”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炭治郎是恢复了作为“灶门丹次郎”时期的记忆,认出了自己这位老朋友,所以如此激动。
毕竟,丹次郎先生可是拯救了母亲、教导了千寿郎的恩人。
然而,炭治郎松开他,抬起头,用那双还红肿着、却亮得惊人的赫灼色眼睛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一句话。
一句让爽朗的炎柱也瞬间怔住的话。
“炼狱先生……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金红眼眸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这句话……不对劲。
不是“好久不见”,不是“身体如何”,而是“你没死”。
结合炭治郎之前鬼化的状态、主公讳莫如深的态度、那些奇异的“画片”,以及富冈义勇异常的反应……一个模糊却十分合理的猜想,在杏寿的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死”,也没有表现出被冒犯。
在极短的沉默后,他再次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声音依旧洪亮,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唔姆!灶门少年,看来你经历了许多在下不知道的事情。”他悄悄把称呼从灶门君变成了灶门少年。
毕竟他现在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没有灶门先生的记忆,自然也不能用对待灶门先生的态度对待一个少年。
“不过,能再次见到你,在下也深感喜悦!现在,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杏寿郎不动声色的打探着消息。
怀中的温暖骤然抽离,让富冈义勇有一瞬间的空落。
他看着炭治郎像只确认领地的小兽般扑向杏寿郎,听着那声“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蓝眸深处微微颤动。
他果然一些未来的记忆,而且在那个记忆里,炼狱他……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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