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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没再对她的谎话连篇发表看法。
他后靠沙发,苦橙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
沈岑洲无端牵了牵唇。
手背搭上额头,闭眼休息。
闻隐见他置之不理,知道今晚的对话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后续。
话说到这一步,她无法再像往常责怪他不搭话,躺进柔软大床,睁着眼感受惴惴往下落的心脏。
所幸第二天醒来的沈岑洲没有提离婚的事,闻隐稍稍得以喘息,马不停蹄计划出行非洲。
如果离婚近在咫尺,她自由后一秒都不能留在京市。
而这一切,要瞒过闻老爷子。
偏偏沈岑洲连续几日不回秋水湾,也不在老宅,直接歇在公司。
他没刻意封锁消息,传到爷爷耳朵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么大的异常,不被怀疑才奇怪。
那晚一番交谈,闻隐再做不出突袭集团的事,她气沈岑洲想一出是一出,甚至想与荣韫宜打探一番在老宅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知道那天就不要他出门了。
闻隐顾不得后悔,她应下还滞留京市的克莱默邀约。
克莱默久不出山,一经现形不是那么容易脱身,顺势理了几桩人情,回澳洲前相邀天赋极佳的后辈顺理成章。
闻隐亦有此意,即使克莱默没有抛出橄榄枝,她也是要约见这位摄影界大拿的。
两人在私人会馆见面,克莱默一如既往和善,以茶代酒恭喜道:“沈太太名不虚传。”
距离金摄奖并未过去多久,圈内仍津津乐道,闻隐这些天听了太多,弯了弯唇,“沾您的光。”
她不谈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卸掉沈太太这一身份,“克莱默先生让我称呼韦德,你叫我闻隐就好。”
克莱默不推辞,颇有些得意地掉起书袋子,“我听说过你们一首诗,闻说江山好,怜君吏隐兼,好名字。”
闻隐一怔,她的名字自然和这首诗并无瓜葛。闻老爷子为她取名,也未对她有做吏的期望。
她赞了句博闻强识,并不多言其他。
克莱默受到认可,提起正事,“我非常喜欢你在金摄节的作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你帮忙拍摄一组同风格照片?”
“当然。”
闻隐答得很快,她想她出发非洲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
自她与沈岑洲在卢萨卡发生争吵,他对她到非洲多有限制,他如今失忆不记得,那群在非洲的部下还勤恳守着指令。
她得找个名头。
知道克莱默还未离开后本想借学习之名为自己找个机会,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路径直摆在她面前。
闻隐状似斟酌,“纳米布沙漠吧,有著名的死亡谷,可以拍出你想要的风格。”
克莱默未料这么远,对照片的吸引力说服了他,他谢道:“听你安排。”
确定好事宜后,闻隐给沈岑洲拨去电话。
他接的很慢,临近自动挂断前息,才被接通。
属于对方的呼吸错觉般传过来,闻隐才发现,他们已经几天没见面了。
她前段时间准备金摄奖,也与他少见,或许是知道仍在同一屋檐下,距离感如何也不明显。
现在恍若生出千山万水,闻隐再一次对他一无所知有了实感。
沈岑洲率先出声,语气平和,不耐,“怎么?”
她扬起眉,“克莱默请我为他拍照,要出国,我的护照在你那里。”
短暂的沉默。
闻隐支着下颌,“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好,以沈总的本事,我就不必亲临现场了吧?”
她眉眼狡黠,声音和以前没有区别。
沈岑洲站在落地窗前,移植而来的鲜绿不合时宜,又生龙活虎。
他听出不甚明显的、不容忽视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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