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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五载光阴锋芒露（第2页）

周身气息圆融，不再有以往的驳杂与戾气，仿佛与这片冰冷的沼泽、与空气中驳杂的灵气都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不只是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对这片空间细微变化的……洞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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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摊开左手。

掌心上方，一枚不规则、通体流淌着混沌银辉的魂晶碎片静静悬浮，散着柔和却浩瀚的空间波动。那是他搏杀五年、九死一生后的终极收获。

林尘的指尖缓缓划过魂晶表面，冰冷与温热的奇异触感同时传来。五年光阴，于修行者不过弹指一瞬，对他而言，却如同经历了数次轮回挣扎。每一个呼吸，都浸透着泥沼深处的寒意与血腥。每一次挥剑，都是本能驱动下与死亡贴面的舞蹈。

力量提升了多少？炼气巅峰？或是堪堪摸到金丹边缘？他无法确切衡量。这五载的光阴，早已模糊了具体境界的壁垒。在这鬼域般的地界，境界不过虚妄的符号。唯有刻在骨子里、溶于血液里的杀戮技艺，才是活命的依凭。

记忆深处，无数战斗碎片在幽邃的瞳孔中闪烁翻腾：

那第一次被迫撕开空间褶皱，险之又险避开毒刺魔蟾巨舌穿刺的狼狈，衣袍被空间利齿刮破时冰冷触感犹在脊背。

于漆黑毒潭底部的死斗——那尾生有三只幽绿毒眼的魔骨鬼鱼，无声无息贴背突袭的冰寒杀气曾冻结血液。是硬生生从潭底撕开空间裂隙将其放逐，却被毒血溅伤半臂，溃烂腐肉剜去时的剧痛铭心刻骨。

瘴气林中搏杀成群铁喙毒蜂妖，被迫以剑引空间乱流形成漩涡护身，却被密集的蜂毒刺击穿护身罡风，差点将神魂钉在妖树上的刹那绝境……

直至昨夜，面对那头蛮荒遗种般的沼鳄皇，耗尽所有灵力、精血甚至神识底蕴，才在帝源骨片和魂晶碎片共鸣的绝境中引爆那湮灭一击，自伤一千的惨烈代价……

每一次都是在生死线边缘翻滚。纯粹的、以命搏命的剑术早已在无数次绝境中彻底摒弃了凡俗剑招的桎梏。只余下最快、最狠、最致命的穿刺、切割、与空间的瞬间撕裂与凝固！所有动作都已化作身体烙印般的本能！这本能中，又悄然融入了……一丝对空间细微波动的敏锐“预判”与……瞬间的“凝固”！

嗤！

毫无征兆！林尘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无需掐诀，朝着侧前方十丈外一根断裂的墨绿妖植枯枝…虚虚一划！

无声！无形！

那根胳膊粗细的妖植枯枝…如同被一柄隐形的、无坚不摧的神兵瞬间贯穿！树干中心突兀地出现一个光滑无比的孔洞！边缘凝结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波动的银灰色空间道痕！

这是空间之力最精炼的运用！融合魂晶碎片后，他对空间“点”的穿透力，已臻至全新的境界！消耗、度、精准度，都远非昨日可比！

嗡！！！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空间召唤波动……再次自帝源骨片深处传来！不再如过往般模糊遥远！

这一次……波动所指……清晰无误地跨越了无数距离……指向了那片血色苍穹的尽头——灵界的某处空间壁障！一处……通往更高维度世界的……空间节点！

林尘猛地抬！深邃冰冷的眸子爆出前所未有的厉芒！

灵界！那灵气更为充盈、法则更为完善、亦是更接近昔日仙庭、距离仇人玄胤更近一步的世界！

“该走了。”

冰冷的声音在血月下回荡，林尘毫不犹豫地将悬浮的魂晶碎片猛地按向胸口！

嗡！

魂晶触碰到胸膛的瞬间，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融入那片烙印着帝源道痕的皮肤，沉入血肉深处，与胸骨的骨片建立起更加紧密的能量循环！一股股更加精纯、稳定的空间本源之力开始滋养他重塑的身躯！

他弯腰，拔出那柄依旧黯淡、仿佛凡铁般的流萤剑。剑身布满了与无数妖兽搏杀留下的凹凸划痕与裂口。唯有剑格靠近剑柄的位置，被他的掌心磨砺得无比光滑，反射着冰冷血月微光。

剑虽破，意未熄。

林尘单臂拄着剑，目光如万载玄冰，穿过泥沼上空氤氲不散的绿色毒瘴，牢牢锁定那虚空召唤指引的方位！

下一步……便是踏破此界，直入灵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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