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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兴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紧张和小心,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没有问她和靖王是什么关系,没有质问她为何有那样的反应,只是在担心她的心情。
苏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有点酸,又有点暖。
她懒洋洋地靠在萧瑟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有点吵。”
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倦意,“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瓜,结果这个瓜…有点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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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而且,瓜的主角长得还没你好看,严重影响我看戏的心情。”
萧瑟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别看了。”他低声说,“我让他们都滚。”
外面,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精心导演的一场大戏,刚开场,就被女主角给掀了桌子,还顺带点评了一下男主角的颜值。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咳咳!”皇帝重重地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既然真君身体不适,那便好生休养。景琰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萧爱卿,你便安排一下,让靖王在营中住下,也好…叙叙旧。”
叙旧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萧瑟的声音,隔着车帘冷冷地传了出来:“臣,遵旨。”
他随即对林风吩咐道:“林风,去,给靖王爷安排一处最好的营帐。”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东边角落,那个昨夜被马惊了,踩塌了半边,还漏风的那个。记得,离主帐远一些,别让闲杂人等,扰了夫人清修。”
林风嘴角一抽,强忍着笑意,低头领命:“是!”
靖王萧景琰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青紫。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白色。
而此时,夜枭的几个亲兵,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皇帝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连同那份“合作协议”,都搬到了暖玉马车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月拿着她的小账本,一项一项地核对着,嘴里念念有词:“场地使用费,定金十万两黄金,到账!精神损失费,东海明珠一百颗,到账!文物保养费…”
清脆的报账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就像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皇帝和靖王的脸上。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靖王在他的漏风帐篷里,听着外面尽职尽责的军犬吠了一整晚。
萧月则带着人,以“防止刺客”为名,在靖王的帐篷外来来回回地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还时不时“不小心”踢到木桩,出一声声巨响。
而苏宁,也失眠了。
那个惊天大瓜,像个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悄悄地从【次元仓库】里摸出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准备化悲愤为食欲。
刚咬了一口,那个金色的聊天框,又“叮”的一声,不请自来了。
苏宁烦躁地准备屏蔽,却看清了上面那行带着帝王威仪的烫金大字。
【他身上,有朕讨厌的味道。】
苏宁一愣。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行字又浮现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美食家对自己食材被污染的嫌恶。
【跟那个想抢朕零食的黑气,有点像。】
苏宁手里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吓人。
靖王身上,有前朝龙怨的气息?
等等!
所以,系统那个石破天惊的“亲爹”判定,难道根本不是指血缘关系?
这是一个…阴谋论权谋大瓜,而不是她以为的八点档家庭伦理瓜?!
苏宁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精神头比连喝了十杯美式咖啡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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