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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头上还戴着那顶冠冕。它又滑下来了,滑到眉毛上面,她不得不一直用手扶着,像在扶着一个总想逃跑的小动物。看到伊利斯泰尔和墩墩,她眨了眨眼,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她问。
“还好。”伊利斯泰尔说,然后闻到那股味道——墩墩嘴里那股压缩饼干混着竹子味的奇怪气息,“墩墩饿了。”
卢娜看向墩墩。
墩墩正用那双黑眼圈里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哀怨又无辜,好像在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好饿”“有没有吃的”“你再不来我就要啃自己了”——一大堆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最后浓缩成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委屈”。
“饿了吗?”卢娜问。
墩墩点头。
点得很用力,两只耳朵又晃了晃,这次晃得幅度更大,差点把脑门上的毛都甩乱了。
卢娜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摸啊摸,摸啊摸,摸了半天,摸出来一颗糖。
那是圣诞舞会上剩下的糖果,包装纸是金色的,上面画着一颗星星,皱皱巴巴的,在口袋里待了好几天。她把糖递给墩墩。
墩墩接过糖。
它用两只爪子捧着那颗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嚼了嚼。
眼睛亮了。
那亮光和刚才吃饼干的时候不一样——刚才只是“还行”,现在是“哇”。它的黑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还在嚼,但整个身体都透出一种“这是什么好东西”的震惊感。
然后它开始舔自己的爪子,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右爪又舔左爪,把爪子上沾的糖渍舔得干干净净。舔完还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看着卢娜的口袋。
伊利斯泰尔看着它,嘴角抽了抽。
“走吧,”他说,“再不回去,公共休息室的门该被管理员锁了。”
三个人(和一只熊猫)开始往回走。
他们路过的那些画像都醒了。
墩墩的脚步声实在太响了,那些画像里的角色纷纷睁开眼睛,从各自的扶手椅、花园、餐桌旁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一个穿盔甲的骑士指着墩墩,问旁边的胖夫人:“那是什么?”
胖夫人看了墩墩一眼,沉思了三秒:“熊猫。”
“熊猫是什么?”
“一种东方来的……大猫?”
骑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看到墩墩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那牙齿在火炬光芒里闪着寒光,每一颗都像小匕一样锋利。骑士沉默了三秒,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画像的最边缘,差点从画框里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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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霍格沃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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