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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刀萧寒一走,客栈内外的压抑气氛才稍稍缓解。那些原本气势汹汹要为亲人报仇的江湖人士,此刻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唐不二郁闷地看着满地的狼藉,碗碟碎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心疼地捂着胸口:“这下亏大了!三个月的收入都赔进去了。”
石元裴强忍着伤痛,冷冷扫视了一眼唐不二,然后带着紫麟卫的人离开了客栈。临走时,他的步伐明显有些不稳,但仍强撑着挺直腰背,不肯在众人面前显露半点虚弱。
“掌柜的,你看这些人,刚才不是都要报仇雪恨吗?怎么一个个怂成这样?”阿七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小声吐槽道,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门外那些灰溜溜离开的人。
“废话!那可是东邪刀啊!”唐不二没好气地说,“嘴上说要报仇,真动起手来谁敢?人家一只手就把紫麟卫都打得吐血了,他们算什么?”
阿七捡起地上的一只破碗,叹了口气:“这位爷的刀法,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
“我看他连一成功力都没用上。”老周从厨房里端着扫把出来,开始打扫地面,“那石大人的刀法不差,但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耍木棍。”
客栈重新恢复了秩序。虽然东邪刀仍在楼上,但只要他不下来,就没人敢造次。张子墨终于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脸色苍白,双腿还在抖,却强装镇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没事吧?”老周问道。
“没、没事。”张子墨结结巴巴地回答,“就是有点头晕。”
“去房间休息吧。”唐不二递给他一杯热茶。
天色渐暗,东城铁匠埔的姚千松悄悄溜进了客栈。他左顾右盼,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布衣,腰间挂着铁匠常用的小锤子,但此刻那锤子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故意要告诉别人“我是铁匠”一样。
唐不二正在柜台算账,看见姚千松,差点翻个白眼。自从上次那家伙造假令赚了一笔后,就越不安分了。
姚千松冲着唐不二挤了挤眼睛,还摇晃了下脑袋,示意唐不二出来说话。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加上他那刻意压低的走路姿势,看得唐不二一阵恶心。
“有屁快放。”唐不二不耐烦地跟着姚千松走到客栈外面,路过阿七时低声嘱咐,“看好店,别让人上楼。”
姚千松四下看了看,像只受惊的老鼠,确定没人注意,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唐不二:“你看看这个!”他脸上的笑容比蜜还甜。
唐不二狐疑地接过包袱,轻轻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包袱里整整齐齐摆着二十块令牌,每一块上面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虎图案,乍一看与萧寒手中的白虎令几乎一模一样。
“姚掌柜,你不会是想把这玩意儿卖出去吧?”唐不二眯起眼睛,看向姚千松,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姚千松嘿嘿一笑,搓着手道:“唐掌柜放心,这次的白虎令,我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你仔细掂量掂量,是不是比铜还轻?”
唐不二拿起一块,在手中掂了掂,这次姚千松打造的白虎令确实比之前用铜打造的令牌轻上不少,摸上去手感不错。材质似乎是某种特殊的白色金属,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看来这次姚千松还真下了血本。
“这材料是我花大价钱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姚千松凑近些,压低声音,“我还在里面加了点特殊的东西,摸久了会变暖,跟真玉一模一样。”
不过,唐不二还是摇了摇头:“姚掌柜,我也不知道该说你傻好呢,还是说你财迷心窍。白虎令大家都看见是用玉打造的,你这…”
“哎呀,这我倒是疏忽了。”姚千松挠了挠头,然后朝唐不二挤眉弄眼,“不过唐掌柜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唐不二闻言破口大骂:“疏忽?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东西拿回去吧。”说着,他把包袱硬塞回姚千松手里,“你知不知道那东邪刀就住在我客栈?要是被他现我们在卖假白虎令,咱俩的脑袋都得搬家!”
“别啊,唐掌柜!”姚千松连忙拦住唐不二,眼中闪烁着恳求的目光,“这我可是掏空家底打造出来的啊!这令牌,你也是摸过了,以你的阅历自然能感觉出我这材料不一般吧。再说这都造出来了,我相信唐掌柜一定有办法的。”
姚千松说完,却没有接过包袱,而是期待地看着唐不二。
唐不二刚要再骂,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办法,我也只能试试,但是这次八二分账!”
唐不二把包袱硬塞给姚千松,转身就往外走。脑子里已经盘算起来。
姚千松站在原地,苦着脸看着手中的包袱,又看了看唐不二的背影,陷入了纠结。八二分成,这可比上次的少了太多!
“慢着,唐掌柜!”姚千松终于忍不住喊道。
唐不二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姚千松追上来。
“七三分,不能再多了!”姚千松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奔跑一颤一颤的。
“八二,不能再少。”唐不二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不行拉倒,反正又不是我非要卖假令牌。”
姚千松急得直跺脚,像个耍赖的孩子。
“听不懂人话是吧?”唐不二猛地转身,瞪着姚千松,“八二,一口价!我帮你把假令牌卖出去,我八你二。你要是嫌少,现在就可以滚蛋!”
姚千松被唐不二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了,愣了片刻,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点点头:“行行行,八二就八二吧。”
“这还差不多。”唐不二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姚千松的肩膀,“你啊,以后做生意别太贪心,听我的准没错。”
姚千松苦着脸,把布包塞进怀里,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被狠狠宰了一刀?”
“你说什么?”唐不二眯起眼睛。
“没、没什么。”姚千松赶紧摆手,“就是说唐掌柜真是做生意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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