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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是朕的江山,”萧衍指着远方,“现在,也是你的了。”
阿依娜依偎着他,轻声道:“臣妾不要江山,只要陛下心之所安,国泰民安。”
萧衍低头,深深地看着她。烛光下,她褪去了白日里的雍容华贵,眉眼间恢复了那份他最初被吸引的清澈与灵动,却又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静与坚韧。
“阿依娜,”他唤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谢谢你。谢谢你的‘瓜’,更谢谢你,来到朕的身边。”
阿依娜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感激。她嫣然一笑,如同西域最明媚的阳光:
“也谢谢你,陛下。谢谢你……愿意听我‘吃瓜’。”
两人相视而笑,过往的惊险、猜疑、试探,都在这一笑中化为云烟。未来的路还很长,朝堂之上或许还会有新的风波,但这深宫之中,他们已然拥有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曳出明亮的光尾。
阿依娜望着那转瞬即逝的星光,心中默默道别:「再见了,系统。谢谢你带来的‘瓜田’,让我收获了此生最甜的果实。」
然后,她主动握紧了萧衍的手,轻声道:“陛下,夜已深,该安歇了。明日早朝,说不定……又有新的‘瓜’了呢?”
萧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好!那朕便与皇后,一同期待明日的新‘瓜’!”
红绡帐暖,春宵缱绻。凤仪宫的灯火,温柔地亮着,照亮着这片历经磨难后终于迎来安宁祥和的天下,也照亮了这对帝后未来漫长而幸福的相守之路。
这瓜田李下,终是结出了最圆满的果实。
凤仪宫的清晨,不似往日册封大典前后的喧嚣,终于透出几分属于皇后内寝的宁静与祥和。缕缕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阿依娜早已醒来,正由贴身宫女服侍着梳妆。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气度沉静,一袭常服虽不及袆衣隆重,却也尽显雍容。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灵动,依稀可见当年那个初入大晟、小心翼翼“吃瓜”自保的楼兰公主的影子。
「娘娘,今日梳个什么式?」大宫女挽月手法轻柔,恭敬询问。
阿依娜正欲开口,脑海中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极其微弱、仿佛信号不良般断断续续的声音:
【叮…检测到…低频能量波动…疑似…吐槽信号…来源:宣政殿…老宗正…萧…正在内心疯狂…哔——(杂音)…关于娘娘…出身…不合礼法…哔——】
阿依娜执簪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和……莞尔。
这系统,自萧远伏诛、她册封皇后之后,已沉寂了大半年。她本以为它已功成身退,彻底沉睡或离去,没想到今日竟又“诈尸”了,而且信号还这么差,只捕捉到些零星碎语。
老宗正…是那位须皆白、总以皇室礼法扞卫者自居的老王爷吧?昨日大典上,她就感觉他目光中的勉强。果然,这是憋了一晚上,在早朝前跟同僚吐槽她呢。
「娘娘?」挽月见主子失神,轻声唤道。
阿依娜回过神来,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梳个寻常的凌云髻便好,不必过于繁琐。」她顿了顿,似随口一提,「对了,今日早朝,陛下可是要商议与西域诸国互市的具体章程?」
挽月点头:「回娘娘,听前头的小太监说,是的。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楼兰的使臣们也盼着呢。」
阿依娜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已有计较。这系统虽“信号”不佳,但送上门的小瓜,不用白不用。老宗正不是嘀咕她出身吗?那她便让他看看,这位他眼中“不合礼法”的皇后,是如何为这大晟江山、为他萧家宗室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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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上,庄严肃穆。
萧衍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地听着户部尚书详细奏报与西域互市的初步规划。大部分朝臣对此都持支持态度,毕竟打通商路,充盈国库,是显而易见的好处。
然而,当议题进行到细节处,关于是否给予楼兰等几个核心盟国更优惠的税率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宗正萧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出列躬身:「陛下,老臣有本奏。」
萧衍目光扫过他,语气平和:「皇叔祖请讲。」
萧昱直起身,花白的眉毛微蹙,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陛下,与西域通商,确是良策。然,礼制不可废。我大晟乃天朝上国,对待诸邦,当一视同仁,以示公允。若对楼兰等少数几国特予优惠,恐惹他国非议,说我大晟偏私,有失大国风范。再者,」他话锋微转,意有所指,「后宫与外戚,干政乃大忌。虽皇后娘娘贤德,但此议若成,难免落人口实,于娘娘清誉亦是有损。还望陛下三思,以祖宗礼法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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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冠冕堂皇,既抬出了“礼法”、“公允”的大帽子,又暗戳戳地点明了阿依娜的出身,暗示此举有皇后为母国谋利之嫌。几个平日里与宗正府走得近、或本就对立后之事心存芥蒂的老臣,也纷纷附和。
「宗正大人所言极是,陛下,优待一事,还需慎重啊。」
「是啊,礼法不可轻废。」
萧衍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冷了几分。他自然知道这老顽固的心思,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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