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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擦干脸,对着镜子,一点点勾起唇角,练习那个温软的、无辜的,带着恰到好处脆弱的笑容。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步不够,就三步。
高岭之花之所以难以采摘,往往不是因为不愿低头,而是因为见过太多刻意伸向他的手。
她要做的,不是伸手去够,而是让他自己觉得,需要走下山来。
此时,驶向学校的车里。
司元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车载香薰散着香味,却压不住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奶玫瑰香,是属于她的味道。
他见过太多想接近他的女人,或直白或含蓄,但秦春不一样。
她像一本故意撕掉了关键几页的书,你知道故事不完整,却依旧忍不住想翻一翻。
红灯亮起,车停下。
司元枫降下几分车窗,吹吹冷风。等他把车开回熟悉的街区时,已是深夜。
他原本已经搬离了这栋学生公寓,新住所更安静,也避免了与袁阔不必要的交集。但此刻,方向盘像有自己的意识,把他又带回来了。
上楼,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低声咒骂,接着门被拉开。袁阔穿着皱巴巴的T恤,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一脸诧异“枫哥?你怎么……”
“最近项目在学校做,住这边方便。”司元枫语气平淡,进门,“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
袁阔连忙让开,眼底的诧异很快被一种虚荣的喜悦覆盖。司元枫这种人物回来住,无形中抬高了他的社交资本。
“就是……你之前那个房间,我还放着点杂物,得收拾一下。”
“没事。”
司元枫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沙上扔着一个黄色香囊,很眼熟。和秦春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秦春。”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是我们学校的么?”
袁阔正弯腰捡起沙上的香囊,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就被惯常的轻蔑掩盖。
“她?她哪上得起我们学校。下辈子重新投胎还差不多。”
他把香囊从一处扔到另一处,毫不在意,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怎么突然问起她?”
司元枫已经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背影挺拔,看不出情绪“随便问问。”
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反而让袁阔心头那点疑窦猛地膨胀起来。他了解司元枫,这个人可不会多管闲事。
之前秦春搭他的车,问起他的名字,现在司元枫又主动搬回来,还问起秦春的学校……
一个荒谬又让他极其不爽的念头窜了出来。
难道秦春那个贱人,真背着他勾搭上了司元枫?就凭她?
权威被挑战,他烦躁又恼怒。
袁阔盯着司元枫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不行。得做点什么。
“枫哥。”
袁阔忽然换上热情的口吻,走过去,“周末我组了一个局,都是圈里玩得开的朋友,在donton的VL,你也来呗?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特别辣的洋妞,保准你喜欢。”
司元枫正将一件衬衫挂进衣柜,闻言动作未停,只含糊地“唔”了一声。像是应了,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袁阔眼里,更像是印证了他刚刚的猜想。
嫉恨的毒芽在心里疯长。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袁阔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联系上一个备注为“J”的人。
他打字【上次说的那种助兴的东西,还有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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