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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邸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和相连的和室,此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身影。
刚刚被释放的、近三十位英灵,或站或坐,几乎填满了每一处空间。
他们身上的气息强弱不一,有的依旧散着锐利的锋芒,有的则显得疲惫而黯淡,灵基明显受损未愈。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不同的魔力残香、金属冷冽、尘土血腥,以及一种共同的情绪——深深的困惑与未散的余悸。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混乱、身份确认(尤其是当两个吉尔伽美什——迦勒底的弓阶与被释放的术阶——冷冷对视,空气中迸出无形火花时)、以及快而克制的信息交换后,客厅终于勉强恢复了秩序,虽然这“秩序”之下涌动着惊涛骇浪。
藤丸立香、玛修、卫宫士郎(本土)等人,从几位看起来较为冷静、灵基也相对完整的被释放英灵——包括术阶的吉尔伽美什、手持圣枪的狮子王(ncer阿尔托莉雅)、一身黑袍的咒腕哈桑、以及气质沉稳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caster)——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那个白衣的恶魔……”
咒腕哈桑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一直将我们分别囚禁在那座塔的不同房间。
没有虐待,甚至允许我们有限度地活动,恢复力量。
但牢笼就是牢笼,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突破。”
“直到不久之前。”
狮子王(ncer)接过话,她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威严,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囚禁我们的房间,所有禁制毫无征兆地同时解除了。
门可以打开,走廊畅通无阻。我们最初以为是什么新的诡计或陷阱,小心翼翼地探查,现不仅是自己的房间,所有人的囚室都打开了。”
术阶的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被愚弄的怒意和更深的探究:“哼,何止是打开。
那个杂种……行圣天,他甚至没有露面。
只是在所有牢笼解除的同时,留下一道类似‘广播’的意念信息,大致意思是——‘沙包们,放风时间到了。
养好伤,准备好,下次要让我更尽兴。’然后,就再无声息。”
“我们集结起来,尝试寻找离开那座塔的路径,现原本许多复杂的空间迷宫和能量屏障也都减弱或消失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推了推眼镜,理性的分析中带着不解,“最后,是这位……提亚马特神(他敬畏地看了一眼安静坐在角落的蓝幼女),她似乎感知到了我们的困境,主动现身,为我们指引了一条最直接通往塔外的‘路’。
我们跟随她,才得以离开那座囚笼,来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塔外,我们感知到了这边有强烈的、熟悉的英灵气息聚集,以及……另一个‘我’(他瞥了一眼迦勒底阵营的帕拉塞尔苏斯)和许多其他相识或不相识的从者波动。
判断此处可能是临时据点或反抗力量集结地,便前来汇合。”
解释很清晰,逻辑上也说得通。
行圣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或者遵循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逻辑),主动解除了囚禁,近乎“放虎归山”。
而被释放的英灵们在短暂的茫然和戒备后,选择与目前看来唯一有组织的抵抗力量——修复组和本地维护者——汇合。
听完了讲述,客厅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藤丸立香、玛修、野希、未来、卫宫士郎(本土)、远坂凛……所有人,都陷入了同一种状态——极致的、难以理解的困惑。
行圣天,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囚禁英灵,还能理解为“收集强力沙包战利品”,等待下次“玩耍”。
那现在主动释放,并且几乎是拱手送到他们面前,增强反抗军的力量,这又是什么操作?
挑衅?
自信过度到认为即便他们所有人联合也翻不起浪花?
还是说,这背后有更深层、更无法揣测的目的?
“那个战斗疯子……”
库·丘林(ncer)忍不住低声骂道,“脑子里除了打架就不能想点别的?
这算什么?
嫌我们之前不够打,特意喂肥了再打?”
“或许,这正是他的目的。”
阿尔托莉雅(saber)沉声道,碧眸中锐光一闪,“他将我们所有人聚集在此,无论是之前的囚禁,还是现在的释放,最终都导向同一个结果——让我们汇聚力量,成为一个‘值得’他全力一战,或者说,能让他‘更尽兴’的‘对手’。”
“哼,狂妄至极。”
迦勒底的弓阶吉尔伽美什(archer)终于开口,语气冰冷,“但也不无可能。
那个杂种的行事逻辑,早已出常理。将猎物驱赶到一起,然后享受一网打尽的乐趣,倒是符合野兽的习性。”
“野兽可没他那种恶趣味的幽默感。”美狄亚(caster)幽幽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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