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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天文数字般的损失,要连浩龙全赔?绝无可能,连一半都不可能。而东星这边,若只拿一半补偿,他们也根本看不上眼。
两边的底线毫无交集,这次谈判,注定不了了之。
邓伯第一个起身告辞:“咳咳……不行了,年纪大了,坐不住啦,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后头的事,我管不了了。最后提一句:不管怎么打,动静尽量压一压。要是惊动了警方,两家都没好果子吃。”
“好了,我得走了……身子骨不中用,回去躺一会儿。”
话音未落,他便晃晃悠悠站起来,身后立刻冲上来两个小弟,一边扶一边递过拐杖。
就这么随便寻了个身体不适的由头,邓伯带着和联胜的人先行离场。
被他一口一个“年轻人”,骆驼和连浩龙也只能干笑应承。论资排辈,邓伯在港岛江湖里,确实是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他们俩在他面前,确实算晚辈、算新丁。
但资历老,并不等于面子大、说话管用。邓伯前脚刚走,连浩龙后脚就嗤笑出声:“老东西果然靠不住!”
“一开始闻着便宜味儿就忙不迭打电话、通知,硬把我们拽来谈判,还抢着上门当中间人。”
“结果一看压不住场子,立马拍屁股走人!”
骆驼也毫不掩饰轻蔑,阴阳怪气补了一句:“退下龙头位置多少年了,还硬凑个长老会,拉着一帮老伙计,把和联胜攥得死死的。”
“和联胜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不就是被这群老古董拖累的?”
幸好邓伯走远了,没听见这话,否则怕是要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连浩龙斜睨骆驼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站在后方的李泽俊,终于开口:“骆驼,事已至此,你想怎么收场?”
“反正今天两边能调来的人都齐了,干脆就在这儿,一次性把账算清!”
骆驼咧嘴一笑:“行,那就在这儿清!”
“梁子已经结死了。我要的赔偿,你们掏不起;你不掏,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谈?根本谈不拢。那就别废话了……比拳头,看刀快!”
两人心知肚明:这事不打出个结果,谁都没法下台。
与其兜圈子,不如先把规矩定下,痛痛快快干一场。
东星遭此重创,若不狠狠回击,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抬头?
而忠信义那边,更怕的是李泽俊真豁出去,拿钱悬赏他们每一个人……那才叫防不胜防。
不过邓伯临走前那句话确实一针见血:无论怎么斗,绝不能惊动警察……否则两家都得栽个大跟头。
今天现场人多眼杂,真动起手来肯定不行。一旦闹大,后果谁都担不起:东星和忠信义都伤筋动骨,就算赢了,怕也得元气大伤。
最后骆驼和连浩龙反复权衡,双方拍板定案。
三天后,两派再聚,设下八角笼对赌,五局三胜制。
每方各出五人上场,一方站着、一方倒下才算收场,生死自负。
既然是赌斗,自然得押重注。这次两家押上的,是一艘尚未归属任何势力的赌船。只要东星与忠信义联手施压,拿下它十拿九稳。
损失最惨的李泽俊,也得了补偿。
连浩龙当场划出两条街的地盘归他经营;而且不论最终谁胜谁负,这艘赌船他都能稳稳分到两成干股。
这些好处,李泽俊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全由骆驼和连浩龙私下敲定。
这也算给足了这位“软妹币玩家”的体面。
开口就是十亿、二十亿砸下去的人,你不但得捧着,更不敢招惹……在港岛这块地界,有钱人真不是谁都能得罪的。哪怕忠信义势力不小,李泽俊真甩出二十个亿,他们也扛不住。
事情谈妥,骆驼与连浩龙握手作别,这场会面就此收场,各自带人撤回地盘。
连浩龙刚回到堂口,立马召集社团骨干开会。
他还没开口,连浩东就按捺不住,抢先牢骚:“大哥,就这么放过李泽俊?”
“这小子张嘴就要吞掉我们忠信义整盘生意!这事要是不了了之,以后我们还怎么在道上立足?是不是以后随便哪个腰缠万贯的主儿,都能指着我们鼻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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