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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何人?”
林木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冰渣。
老樵夫并未被林木那一瞬爆出的杀气惊退,反而极其淡然地将肩头那捆枯木往地上一顿。
“呵呵。”
随着那一声轻笑,原本那副老态龙钟的躯壳,竟像是被注入了澎湃的江潮。
“嗡——”
一股属于金丹中期、且带着浓郁战场肃杀之气的强大灵压,自那老者体内轰然复苏。
他脸上的褶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迅被真元抚平,原本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那一身粗布麻衣在灵光的震荡下瞬间化作漫天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领印刻着龙鳞纹路、散出暗金色宝光的战将甲胄。
老者伸手抹过面庞,露出一张英武冷峻、眉宇间透着股上位者威严的脸庞。
“本将乃大皇子麾下,镇东将军,赵梦诗。”
他并没有直接亮出法宝,而是对着林木微微拱手,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稳健:
“林道友莫要动气。若是赵某想害你,只需在此地静候百息。待你踏入那白石岭的关隘范围,触动了隐匿在山壁内的阵法,那时的你,纵然有天大本事,恐怕也已被那地火精元轰成了漫天碎肉,金丹后期修士亦难言全身而退。”
林木眼神中的杀机并未因为对方的解释而消融,反而变得愈幽深。
“林某凭令牌闯关,何来暴露之说?”
赵梦诗也不废话,随手在怀中一摸,一枚通体由暗紫色“星辰沙”铸就、正面雕刻着“龙衔星”图案的令牌,静静地悬浮在两人之间。
那是武新国大皇子亲信才有的“衔星令”。林木此前在落脚镇的坊市中确实听闻过此类信物的传闻,这种令牌内部铭刻的法理极其特殊,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仿造。
林木指尖的剑气微微收敛。他很清楚,若对方真的是二皇子布下的杀局,最好的办法确实是诱敌深入,利用关隘内的大型杀阵将其镇杀,而不是在此地冒险露面与他攀谈。
赵梦诗见林木神色稍缓,随即右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灵气屏障将两人方圆十丈锁死。
“此地并非说话之所。二皇子的鹰犬在方圆百里内游荡,道友请随我来。去百里外的那处避风谷,自会有人为道友解惑。”
……
百里外,一处被天然地磁石阵包围的隐秘山谷。
谷内灵气平稳,四周的岩壁被厚厚的紫色藤蔓覆盖,将一切神识探查悉数吸收。
林木与赵梦诗并肩立在谷底的一处清潭旁。虽然此时暂时达成了某种默契,但林木始终与赵梦诗保持着五丈的距离,左手从未离开过储物袋的范围。
“道友是在疑惑,你那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身份,究竟是如何出了岔子?”
赵梦诗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
“那赵统领虽然只是个金丹初期,但他在二皇子麾下执掌‘金剑卫’多年。那枚‘金剑通行令’内部,其实连接着一座依托皇室血脉而成的‘命魂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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