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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祥子自己也没有立刻变得宽裕。十二月和一月的工资,一部分用来支付日常开销,大部分存起来。
二月的工资,除去花在羽丘的入学准备上,剩下的也都存起来。
而在祥子申请奖学金和补贴免去入学金和学费后,她积攒下来的存款只比无法避免的设施设备费和学杂费多万円。
祥子的钱不是那么好积攒的,是她每个星期强制干满兼职上限的个小时的同时过着相当拮据的生活换来的。
那些时候,基本上只在每周和和睦一起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杯红茶。
不过……如果下个月的星轨兼职顺利完成,再加上电话客服的工资,她就能在维持开销的情况下,攒下购买那把键盘的钱。
如果再能接到更多的编曲工作的话,祥子甚至能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祥子计算着这些数字,那些在脑海里反复滚动了无数次的数字,像一串她无法摆脱的密码。然后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还在下。那声音从细密变成绵长,又从绵长变得稀薄,像是有人在慢慢收起一张巨大的、潮湿的布。
祥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那雨声一直在,像一不会结束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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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
祥子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片刻,听着窗外鸟鸣和远处电车驶过的轰鸣。
祥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进浴室。沾着冷水的毛巾在脸上擦拭,把最后一点睡意驱散。
当祥子换上平时外出穿的“米白色衬衫+灰调斜格中长裙”下楼后,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睦已经出了。我们是在这边的车站碰面,还是到那边的车站?”柒月说将装着早点的盘子一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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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也方便的话,那就直接在那边碰头吧。”
柒月点了点头,把煎蛋铲进盘子里,放在餐桌上。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碗筷,一起出了门。雨后的街道还是湿的,路面泛着浅浅的水光,行道树的叶子被洗得亮,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电车摇摇晃晃地穿过东京的街区。
走出车站,柒月和祥子看到了不远处的睦。
睦依旧穿着那件藏青格纹连衣裙,先不说好不好看的问题……好吧抛不开好不好看的问题,其实这件衣服还算好看,但很明显,睦也值得穿点更好看的。
看到柒月和祥子走过来,睦微微歪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早,睦。”祥子说。
“早。”睦说。
三个人并肩走出车站,并没有确定的目的地。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路边的樱花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只剩下零星几朵,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舍不得离开的告别。
他们沿着街道走了好一阵,没有确定的方向。
睦走在祥子旁边,步伐不快不慢,和她保持同步。柒月走在她们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那家店,还挺不错的。”祥子指着一家店,回头看了睦一眼。
“要去吗?”
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家刨冰店,门口摆着一块写着“春季限定·草莓牛奶刨冰”的小黑板。
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祥子好几秒,像是确认她不只是为了她而做决定。
“……好。”
三个人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店里的冷气和草莓的甜香同时扑面而来。
她们各点了一份,坐在一起,聊着一些日常零碎的琐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过。
吃完刨冰,她们又在街上逛了好一阵。
经过一家杂货店时,睦在里面挑了一盆多肉植物,小小的,叶子肉嘟嘟的,翠绿的边缘泛着浅浅的粉紫色。
睦只把它拿在手里看了一阵,然后去结账了。
当三人从店里出来时,阳光已经爬到了正头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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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月之森女子学园的高等部。
素世站在吹奏部的练习室里,面前的谱架上摊着一份新的曲谱。今天是周日,但吹奏部有定期的练习,她是低音提琴手,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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