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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告诉自己这里没有我的位置」
素世瞪大双眼。
原本维持着的温和微笑瞬间僵在脸上,有些惊讶得反应不过来。内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诶?”
她感到一丝猝不及防的寒意从脊背升起,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
视线机械地向下移动。
「深信着自己想离开去往别处」
为什么呢?
素世内心涌起一阵困惑,然后是某种近乎恐慌的共鸣:我似乎能明白这种感觉。
一直以来,不论是在月之森,还是在现在乐队会面中,素世都戴着“温柔完美”的面具。
对于素世来说,就是为了能营造出一个更加适合成为“朋友”的人设——可靠、善解人意、总是愿意帮助他人、永远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而素世所没有觉察到的地方,是这层面具的核心功能其实是掩盖内心没有真实存在感的空洞。
当灯的歌词直接写出“自己不在这里”,素世瞬间被戳中——“我似乎能明白这种感觉”。
这不是文学欣赏,不是对他人作品的理解和赞叹,而是意外的、被他人文字意外揭穿伪装的战栗。
就好像有人透过她完美的微笑、得体的话语、周全的考虑,直接看到了那个躲在所有表演背后的、真实的自己
那个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谁、究竟属于哪里的长崎素世。
她继续往下看。
「虽然和大家一样有了朋友」
「明明和大家在一起却好像独自一人」
月之森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在脑中闪过——午餐时的闲聊,放学后的道别,社团活动中的合作……但她们的面容却模糊成一片温暖却无法辨别的黑影。
唯一能够清晰看见的,只有自己完美笑容之下,他人回应自己的同样完美的笑容。
那种笑容很温暖,很友善,但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就像隔着幕布观看电影,能看见光影,能听见声音,但感受不到温度,触碰不到真实。
内心涌起一个声音:对……就好像只有我是假的一样。
这个念头让素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白。
不想再看下去了……
这歌词简直就像是在指代自己一样。
每一句,每一个词,都像是在描述她长久以来的感受——那种即使在人群中也会感到的孤独,那种即使被需要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存在的迷茫,那种扮演着“完美长崎素世”却不知道真实自我在哪里的空虚。
这一切,都被坐在她对角的丰川柒月看在眼里。
他看到她瞳孔细微的收缩,指节无意识的力,以及那完美表情下瞬间闪过的、近乎空白的恐慌。
那不是简单的惊讶或感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触碰到核心的震动。
几分钟后,店员羽泽鸫再次走过来,将他们这桌最后的三杯汀布拉奶茶端到了柒月、祥子、灯的面前。
“请慢用。”羽泽鸫微笑着说,然后安静地离开。
灯没有敢去看其他人的目光,她深深地低着头,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仿佛在等待审判。
祥子则终于坐下,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和杯碟,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的清响,开始品尝奶茶。
睦安静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笔记本上,阅读着后续的内容。立希也探身专注地看着,眉头微蹙,表情认真。
柒月没有点破素世的情况,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那杯汀布拉奶茶,氤氲的热气暂时遮住了他洞察的目光。
素世……她还在看那些文字,但目光已经有些失焦。
那些句子在她眼中重复着,回响着,触动着内心深处某个她不愿面对的角落。
将素世拉回现实的,是柒月的声音。
他注意到素世的目光停滞住了,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
于是他开口,既是对素世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
“看完了吧,感觉怎么样,有被吓一跳的感觉吧。”
他的声音将素世从内心的波澜中拉回现实。
“不善言辞的灯,情感也能抒的这么直接。”
这句话既是对灯的肯定,也是对其他人的解释
灯的歌词之所以如此直白、如此冲击,正是因为她不擅长用复杂的方式表达,所以情感反而更加纯粹和强烈。
立希一改之前略带些许盛气凌人的感觉,变得惊讶。
毕竟是自己没怎么接触的领域,所以抱有着尊敬之心,语气变得些许缓和:
“这样的感觉吗?”
她的问题很简短,但能听出其中的认真。立希虽然同样不擅长表达情感,但她尊重专业和才能。
灯的歌词让她看到了一种她不太熟悉但能够感受到实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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