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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写出《leon》那样深沉感人的抒情曲,能创作《向夜晚奔去》那样的流行曲,还能制作出《很抱歉我这么可爱》这样完全不同的偶像曲风。
最后是《全由你定的列车》一摇滚乐。
八歌全部播放完毕。手机自动停止了播放,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素世坐在沙上,抱着抱枕,久久没有说话。
她感到惊讶。不仅惊讶于这些歌曲的质量更是惊讶于这种风格上的极度自由。
从深情的抒情曲到轻快的流行歌,从偶像风到摇滚乐,丰川柒月似乎完全没有被某种特定的风格限制。
他像是一个熟练的旅人,在不同的音乐领域间自如穿行,每一种风格都能驾驭得游刃有余,每一种表达都显得真诚而完整。
素世不懂音乐制作,但她有耳朵,有基本的审美。
而这让她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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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当然是有的。这么年轻,就能创作出如此多样而成熟的作品,确实是天才般的存在。
但随之而来的,是些许不安。
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己即将加入的乐队的成员之一。
自己能配得上吗?
虽然她是因为高水平的低音提琴演奏被祥子选中的,但低音提琴和电贝斯终究有所不同。
她还没有真正尝试过贝斯,不知道自己的贝斯水平会是什么样子。
万一……万一她跟不上柒月的创作水准怎么办?万一她的演奏达不到那些精致编曲所要求的精度怎么办?
但祥子不受控制的冲出脑海
她说“我希望我们的乐队,是既能分享喜悦,又能分担痛苦的存在,重要的是找到能够一起前进的成员”。
对啊,那天自己下意识地说出的那句“既然要一起演奏,选唱得好的人比较好呢”是被被祥子斩钉截铁地否定。
“不!”
那个清晰的、坚定的声音,此刻在记忆中回响。
祥子要的不是技术上的完美匹配,不是某种客观标准的达标。她要的是能够分享喜悦、分担痛苦、一起前进的伙伴。
那些担心自己“配不上”的想法,那些害怕“被抛下”的不安,或许只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是以自己习惯性的、用“是否足够好”来衡量价值的思维方式,对祥子那种更纯粹、更基于情感连接的期待产生的误读。
祥子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会蹲下身温柔地与迷路小女孩交谈的祥子,那个会热情洋溢地出邀请的祥子
那样的祥子,怎么会因为技术水平不够“高”而抛下乐队的成员呢?
不会的。
素世缓缓吐出一口气,抱紧怀里的抱枕。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她对自己的生活,一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低配得感”。
这不是物质上的——她住着豪华公寓,穿着名牌制服,零花钱充足,物质条件无可挑剔。
这是一种情感上的、心理上的感觉: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无条件的爱,不配得到稳定的关注,不配拥有不会突然消失的东西。
这种感觉的根源很深。来自父亲在她成长过程中的缺席
来自母亲因为工作不得不减少的陪伴
来自内心深处那个总在担心“如果我不够好,会不会被抛弃”的小女孩。
但在与祥子、睦相处的这些短暂时刻里,素世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祥子像一束光,一束永远着光、永远温暖、永远能驱散她心中不安的光。
她说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她行动时那种毫不迟疑的坚定,她看向同伴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些都让素世感到一种陌生的安心。
虽然这个“家庭”还只是刚刚组建,虽然它叫做“乐队”而不是“家庭”,但对素世来说,它正在逐渐填补她心中某个一直空缺的位置。
一个她可以主动参与构建、而不是被动接受的位置。
以前,看着自己原本的家庭逐渐疏远、最终破碎,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是一个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生,在一切已成定局后才被告知结果。
那种无力感,那种直到最后才被给予“知晓权”的感觉,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是这个“乐队”组建的参与者之一。
她是被主动邀请的,是被真诚需要的。
她不再是被动等待结果的那个人,而是可以主动影响过程的人。
所以,她不要再让破碎的事情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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