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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推开家门时,那句“我回来了”像往常一样在空旷的玄关里消散,没有回应。
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目光扫过玄关的地板——母亲的皮鞋不在。
那双黑色漆皮高跟鞋没有像她偶尔幻想的那样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证明有人比她更早回家。
她收回目光,轻轻关上门。锁舌咬合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脱下皮鞋,弯腰摆放整齐。
鞋尖朝外,鞋跟贴墙,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棉质的触感包裹住有些疲惫的双脚。
提着书包穿过客厅时,她无意识地看了一眼落地窗外。
东京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层的高度让那些灯火看起来像是撒在地上的碎钻石,美丽而遥远。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回到房间,素世将书包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整理明天的课本,而是直接向后倒在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感觉这个情况有些神奇。’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今天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丰川祥子若叶睦乐队贝斯手。
这些词排列组合,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她试着去理解它们的重量,但有种不真实感笼罩着一切。
就像小时候玩的那种透明肥皂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美丽却脆弱,一碰就碎。
丰川祥子——丰川集团的大小姐。
若叶睦——着名搞笑艺人和女演员的女儿。
还有丰川柒月——丰川家的继承人。
而自己,长崎素世,月之森一个普通的学生,吹奏部不起眼的低音提琴手,今天突然被拉进了这个圈子。
“今后我们将成为共度漫长岁月的伙伴。”
祥子的声音在记忆里回响。
她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眼睛闪闪亮,语气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已经实现的未来。
那种自信,那种毫无保留的相信,让素世在那一刻几乎屏住了呼吸。
“……伙伴啊。”
素世轻声重复这个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手,举到眼前,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自己的手指。修长,因为练琴而指腹有薄茧,指甲修剪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伙伴。
对她来说,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在月之森,她有很多“朋友”。
她们一起吃午餐,一起讨论功课,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她们会说“素世最可靠了”“有素世在真好”。
她们会在她帮忙后说“谢谢”,偶尔送她一些小点心作为谢礼。她们的关系礼貌、友好、维持在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那是不是“伙伴”?素世不确定。
伙伴应该更……紧密。更真实。更——
她不知道。她没有参照物。
那么,祥子所说的“伙伴”,究竟是什么?
那句话,“共度漫长岁月”,像一块小石子一样堵在自己的心底。它就在那里,一个坚硬的事实,一个尚未被理解的承诺。
‘说出来很简单,但还未真正感受到。’
她喃喃自语,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而此刻,在丰川家的宅邸里,祥子正为了将这句“伙伴”付诸实现而忙碌着。
晚餐后,祥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回了自己房间,又很快跑进了柒月的琴房。
她抱着自己的手机对着正坐在钢琴前翻阅乐谱的柒月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
“柒月!手机!”
柒月早已料到她会来,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祥子接过来,迅解锁随后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她先是在自己的le上创建了一个新的群组,名字暂时简单地定为【乐队】。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今天下午才加上的长崎素世的账号,以及刚刚才从灯那里问来的账号一一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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