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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肤下涌动的、完全受控的力量。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自毁倾向的狂暴,而是如同磨砺过的精钢,坚实而内敛。
“我的身体……”飞霄抬头,再次看向格林,眼中充满了比刚才更深的困惑。
“月狂症……好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眯着眼睛、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药碗,碗中黑色的药汁微微荡漾,散出浓郁的药香。
“将军,您醒了?”椒丘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他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动作轻柔。
“刚好,该用药了。”
飞霄的目光在椒丘和格林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格林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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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怎么回事?月狂症……你们找到治疗的方法了?”
格林看了一眼那碗药,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说道。
“击杀呼雷后,在他的残躯……现了一道极为特殊的‘丰饶赐福’。这道赐福与步离人战的血脉传承绑定,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椒丘先生与我商议后,认为其或许能对冲乃至逆转月狂症对你血脉造成的侵蚀。”
“于是,”格林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尝试将那道赐福的核心,融入了你的身体。”
飞霄的呼吸微微一滞。
呼雷的……丰饶赐福?
融入了她的身体?
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将丰饶的力量融入巡猎令使的身体?
稍有不慎,便是力量冲突崩溃的下场!
但……她此刻身体的感受,却又如此真实。
月狂症,那困扰她、折磨她、几乎注定将她拖入疯狂与死亡的狐人血脉诅咒……真的,就这样……被治愈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想说“谢谢”,想说“这太冒险了”,想说“你们怎么敢”,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化为一片沉默的、复杂的激荡。
她明白了。
月狂症好了,意味着她不会在短期内因诅咒而死去,也意味着……她无法“顺理成章”地、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为由,将将军之位连同巡猎的令使赐福,传给青锋。
将军的传承,并非简单的职位交接。
它涉及到赐福的转移,而这种转移,往往只有在现任将军战死或生命自然走向终结时,才会生。
强行传位,不仅曜青内部各派势力、元老会绝不会答应,仙舟联盟高层也必然干涉。
更核心的问题在于,青锋终究是“外来者”,即便立下泼天功劳,要想在飞霄健在且无病无灾的情况下接掌曜青,阻力之大,难以想象。
这场战争的胜利,青锋击杀呼雷的功绩,最多只能为他铺平道路,确保在飞霄“万一”出事时,他成为最无可争议的继任者。
但现在,“万一”没有生。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这份心照不宣的认知,而显得有些凝滞。
椒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躬身。
“将军刚醒,还需静养。药趁热喝效果才好。属下先告退了。”
说完,他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飞霄和格林两人。
飞霄看着格林,眼神里充满了愧疚、遗憾。
格林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有思绪。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沮丧或愤怒。
反而,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他将那碗温度正好的药碗端起来,递到飞霄面前,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语气问道。
“要……我喂你吗?”
飞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手接过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散着浓烈的苦味,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扎实的、属于“恢复”的感知。
这点苦,对她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她将空碗放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格林却先一步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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