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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梦境的猩红天幕下,一场堪称艺术的“收割”正在上演。
格林的身影已然被淹没在无边无际的虫海之中,但他所经之处,却形成了一片不断移动、不断扩大的“真空”地带。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没有炫目的能量爆炸,只有最极致的效率与精准。
他的动作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时而如鬼魅般穿梭,【天谴之矛】每一次简单的刺、挑、扫,都必然洞穿复数怪虫的核心,带起一蓬蓬黑红相间的、迅湮灭的能量浆液。
时而凌空而立,指尖轻点,【烬灰死寂】的暗紫波纹无声扩散,所及之处,成片的虫群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瞬间化为虚无。
他甚至能利用梦境规则,扭曲局部空间,让虫群在冲锋中自相碰撞、湮灭。
梦境中带来的等级压制,结合在翁法罗斯黑潮中磨练出的、针对“无穷无尽敌人”的高效杀戮本能,让他在这“繁育”虫海中如鱼得水。
虫群一波波自猩红“云层”深处涌出,仿佛无穷无尽,却被他一人牢牢“堵”在了这片空域,如同洪水被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劈开、碾碎,竟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也无法对下方正在融合星核的流萤造成任何实质干扰。
下方,流萤的荧绿机甲暂时停止了行动。
她仰望着天空中那几乎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片虫潮的恐怖身影,面罩下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在格拉默铁骑的作战记录与她的记忆里,对抗如此规模的“繁育”虫群,需要严密的军团阵型、牺牲巨大的饱和火力覆盖、以及精密的战术协作,即便如此,往往也伴随着惨烈的伤亡。
而现在……一个人?
仅仅凭借个人的勇武与力量,就将这毁灭性的虫潮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对方个人太过勇武,还是说……令使级别的力量,当真恐怖如斯?”流萤低声自问,随即明白。
“两者……都有吧。”
她无法理解格林为何要在此地执着地“刷”这些虫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抓住这宝贵的机会。
她的目光落回不远处,那台刚刚被格林以“五圣必杀”彻底摧毁、如今只剩一地残骸的褐色格拉默铁骑。
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伤与怀念。
“我的梦……总是一片焦土,就连一株新蕊也不曾绽放。”她抚摸着机甲冰冷的外壳,仿佛隔着时空触摸那位曾经的同伴。
那个曾渴望逃离使命、追寻自由,却最终被使命束缚,更在关键时刻遭梦主偷袭陨落,如今连残骸都被“繁育”彻底侵蚀,沦为敌人工具的战友。
悲伤并未化为软弱。
反而,一种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火焰在她眼中燃起。
“但我仍会燃烧,不断燃烧,直至灰烬……浴火新生。”
她深吸一口气,荧绿机甲的手臂抬起,精准地刺入那堆残骸中能量反应最核心的位置。
一阵微弱但顽强的抵抗后,一颗表面布满裂痕、内部却依然闪烁着不稳定幽光的星核,被她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这颗星核沾染了同伴最后的意志、格拉默的铁血、以及“繁育”的侵蚀,复杂而危险。
“果然……还远远没有结束。”流萤凝视着手中的星核,声音透过合成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平静。
“如果拥抱命运……也是一种反抗……”
她不再犹豫,将这颗破碎的星核,用力按向自己机甲胸口的能源核心接口。
“那么这一次……”
耀眼的、混杂着荧绿、暗红与幽紫的强光从交接处爆。
流萤的机甲剧烈震颤,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但她咬紧牙关,强行驱动自身的特殊力量,引导着那星核中狂暴的同谐之力,与自身血脉中本就存在的、源自塔伊兹育罗斯的某种隐秘联系,生激烈的碰撞与……融合!
“……我将拥抱——「死亡」。”
不是自我毁灭的死亡,而是向死而生,以自身为容器与桥梁,彻底激活并暂时掌控这股被梦主引动、本用于制造恐惧的“繁育”伟力。
光芒渐熄。
流萤的荧绿机甲外表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铠甲外表带上一抹紫色,背后的荧火翅膀也化作紫色的虫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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