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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畜生,外头多少娼馆不够你逛,偏要在家里作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让我日后如何面对盈妹妹。”
张老二本来就疼,听得更是不耐烦,眼中戾气横生。
霍然起身,冲到她跟前,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犹自不解恨,又是狠狠两巴掌。
骂骂咧咧道:“再他妈叫试试?你这贱妇,要不是你大惊小怪,老子怎么会摔倒,没看到老子受伤了,还不快来给老子上药。”
茹娘被几巴掌打得扑倒在地,手指缓缓收拢,小石子割得掌心沁出血。
水痕一滴滴落到地上,哭泣声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她麻木起身,脸上是两个鲜红的手掌印,嘴角都被打出血。
却好似没知觉似的,幽灵一样飘到他跟前,给他处理伤口。
手劲儿不小心大了些,兜头又是一脑瓜子,伴随张老二厉声呵斥。
“蠢妇,轻点!”
阴影无声注视这一幕,潭水幽深,挑不起半分波澜。
须臾,清风吹过,墙角恢复月色姣姣。
……
桌边,蜡烛几近燃尽,只剩下一点孱弱暗沉的火星。
方不盈手里握着银簪,桌边近手处摆着一柄锋利菜刀。
胳膊擎在桌上,手掌虚握成拳状抵在下颌,双目合拢,脑袋一点一点的。
房门被推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他伫立于桌前,无声凝视昏昏欲睡的女子。
昏黄烛光下,那张脸面如凝脂,睫毛很长,睫羽投下浅浅阴影,眉梢唇角覆着一层暖黄烛光,整个透出岁月静好的缱绻温婉感。
他似是头一次看清女子长什么样子。
不由凑近,呼吸扑在莹白面颊。
鼻翼间,梨花清淡的幽香沁入肺腑。
很熟悉的香味。
熟悉到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夜令人发烫的肌肤相贴,与脉脉如水的温柔。
他猝然直起身子。
面具后,眼睛眯起,寒芒一闪而逝。
一只手缓缓靠近她脆弱的玉颈。
手指触摸至脸颊,倏忽顿住,指骨微微颤动,没有向下蔓延至玉颈,反倒极轻的,蜻蜓点水般,帮她把鬓边几缕碎发挽到了耳后。
“小乞……”
女子梦中无意识发出呓语。
黑影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脑袋冷不丁嗑在桌边,嘴中“嘶嘶”两声,方不盈捂住额头睁开眼,映入油灯中只剩豆粒大的火星。
窗外夜色漫漫,月影西斜,没有半点动静。
她站起身检查屋门,门栓还好好栓在门上,没有人进来。
心中这口气彻底松懈了,她打了个哈欠,端起那盏气游若丝的灯火,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进到里间,闷头栽倒在床上。
可困死她了。
隐约间,隔壁仿佛惊起阵阵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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