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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画外青山（第2页）

“等会儿正片上映，咱俩一起入戏。一个人看文艺片太乏味，两个人一起参演才有意思。”

“好的，老板。”

广告结束。

巨幕缓缓浮现《画外青山》四字。

海报是一众人物群像：有穿着民族服饰的山民，有背着画板的大学生。背景配乐婉转，又带着几分悲情。

影院播报的女声轻声响起:“观众请准备，即将为您播放古董修复电影《画外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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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期间请注意遵守公共秩序:一、请勿殴打其他观众、毁坏影院设备；二、请勿过度沉迷影片，播放结束将自动登出……

特别提示:结伴联机观影的客人，本影院已为你们开启尊享私密模式……”

“天地人影院祝您观影愉快——”

下一秒，冰凉的溪水没过脚踝。

张鱼低头，看见自己赤足踩在鹅卵石上，水流从脚趾间穿过。身上套着蓝黑色的民族服饰，银饰随动作叮铃哐啷作响。对面河岸，一个人躲在画板后方专心描摹，眼前是一派青山绿水的乡村景致。

他歪了歪身子，探头去看画板后的人。

“老板？”

“别动。”

楚先生出声阻拦，铅笔仍在纸上游走，“你一动我构图就乱了。还差最后一笔。”

片刻后，他兴冲冲举起画板，凑到白青年面前:“搞定。瞧瞧，我画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艺术细胞？”

张鱼盯着纸上凌乱粗笨的线条、大小不一的扭曲五官，被大片黑绿交杂的色块堆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个穿民族服饰的山民，更像一个即将融化的蜡烛人。

他眼神微闪，把‘丈育’青年那自内心的嘲笑压回去了，面不改色地夸赞:“是的，老板。您画得真好。”

“这也叫好？抽象派大师吗？”

一声嗤笑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片青春洋溢的哄笑声。

一群学生跟着一位老师从不远处的石桥上路过。其中一名样貌俊秀的男生扬手招呼:“楚青玄，别故意哄人家山里孩子，你这画实在算不上好看。”

张鱼的视野侧边弹出一行字幕:【领衔主演:程寻】

电影挨个在演员旁边加注释，他没看到女主角，低头看向了溪水里，水面倒映着两行字幕:【客串观众:村民小鱼】

【客串观众:学生楚青玄】

带队的老师姓吕，他远远眯眼看向画板，忍不住叹气:“小楚，你这素描基本功还得练，画成这样可考不上美院。”

楚青玄半点不恼，顺着影片给的人设自然入戏，伸手拉起光脚踩在水里的白青年:“你们准备去哪儿？是不是去后山画老建筑？捎上我俩。”

桥上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应声。

“行啊，正好缺个本地向导——你这位新朋友也一起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小哥？”

“小鱼。”

白青年被楚青玄拉着蹚水上岸，汇入队伍。一行人说说笑笑，朝林木森森的后山走去。

项圈银饰在胸前晃动，叮铃轻响，踏入山林的那一刻，他脊背莫名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的深处，睁开了眼。

【污染值】:█?????????oo

【提示】:山有眼。隔山有眼。你的脊背凉不是错觉——它在看你。

张鱼仰头看向包围着阿依寨的重重大山。

墨绿山峦在天际连绵起伏，宛若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脊背。群山太高，压得半边天幕低垂；群山太密，整座寨子渺小得像随手扣在碗底的一粒米。曲线层层叠叠向天边延伸，没有缺口，没有尽头。

山不动。唯有长风从幽深山谷灌入，呜呜盘旋不止——

似低沉低语，又似贪婪咂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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