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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来意（第1页）

赵晓棠度很快，几乎也就十来分的功夫，就赶到了老赵家的破落院儿。

自打上午进山采药那会儿知道穆淑慧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的秘药，赵晓棠就直觉穆淑慧要搞事。

天擦黑那会儿，她特意溜达了一圈，在知青点通往老赵家的必经之路上暗中动了手脚，也才安心回家等信，没成想，还真被她给料准了，穆淑慧果然趁夜黑风高动了。

在院外稍站片刻，暗暗催动异能探查院儿里情形，赵晓棠瞳孔微缩，之前猜她可能要对赵晓丽下黑手，却是不想，穆淑慧深夜悄摸探访的竟是陈菊英。

顾忌身后温阳还在看着呢，赵晓棠也没好多耽搁，挑了处远离韩明远所在位置的矮墙翻进院儿里。

摸进院子，虽然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赵晓棠不担心院外值守的韩明远看见她，却也还是轻手轻脚靠近陈菊英住的杂物间，只因赵晓丽近水楼台早已占据有利地势，她晚来片刻，又没温阳轻松翻上房顶的好身手，也就只能是尽量靠近又不会引起专注偷听的赵晓丽的注意的安全距离。

赵晓丽蹲在杂物间半敞开的窗户下，听得真切清晰，赵晓棠距离几步之遥守在门口一侧，耳边细碎的声响很是挠心，两人虽都看不到偶尔晃过一抹昏黄微光的杂物间里，穆淑慧到底在忙活什么。

然而，赵晓丽到底顾虑重重不敢冒头往里瞅，也只能是竖起了耳朵努力听动静，赵晓棠却是唇角微勾，有草木暗中传递的消息，她近乎于实时监控，倒是比靠最前沿的赵晓丽更加清楚穆淑慧折腾这么久，竟是在强行给陈菊英喂药。

草木只表述既定事实，不带任何情感色彩，赵晓棠如果亲眼所见，就会看到突然被烀了一嘴药粉又强行灌了大半茶缸子凉水，猛地惊醒的陈菊英双目大睁，眼底满是惊恐和害怕。

然而，这大半夜的伸手不见五指，又看不清到底是谁这么生猛粗暴对待她，陈菊英下意识拼命挣扎，嘴里极力出呜呜的呼喊，绝望地在想就在隔壁的老头子快来救救她。

穆淑慧手微抖，生怕被她闹出什么动静再给赵家人招了来，忙低声喝止，“别乱动，我是来救你的，我是穆淑慧，跟你孙女儿丽丽要好，来过你们家好几回……”

惊恐不已的陈菊英瞬间一呆，穆淑慧忙趁机又给灌了两口水，也才把大茶缸子往一旁的矮凳上一丢，摁开手电筒反手打在自己脸上给陈菊英瞧，然却忽略了暗夜之中，手电筒光打在脸上亮得骇人，尤其陈菊英又是躺在床上看她，那一瞬间差点没把她魂都给吓飞了。

狠地闭了闭眼，好一会儿，也才慢慢睁开眼睛，好在穆淑慧已经把手电筒给关了，伸手不见五指虽然让人心里不踏实，然而，却也比刚那张突然亮闪闪的鬼脸让她心稍安，不过，刺激够大，陈菊英倒也确认了穆淑慧的身份，只是心下里却很是复杂。

穆淑慧可不知道她刚晃那么一下，差点没给人吓死，急忙收起手电筒也是担心被人撞破，不过，最为难搞的喂药环节已经大功告成，穆淑慧这会儿倒也能安心收好手电筒了。

“陈奶奶您老别着急啊，再等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我给您喂的药也才能见效，到时候，您啊，至少您就能跟我说话了，我再仔细跟您老说道说道。”穆淑慧捡着陈菊英最在意的点解释道，虽然没有手电筒照着，看不到陈菊英脸上的表情，不过，穆淑慧心里有数，陈菊英一定惊喜激动坏了。

然而，陈菊英激动有之，但却没多少惊喜，也实在是赵晓棠都这么给她来过两回了，惊喜早没了影儿，陈菊英这会儿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下意识把穆淑慧跟戏耍了她两回的赵晓棠看作一路人，心下里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防备。

陈菊英的心理活动，暗自自喜的穆淑慧毫不知情，蹲得腿都麻了索性一屁股坐地上了的赵晓丽心下很乱，穆淑慧似乎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颇有微词，却又借跟她的关系暗中救……赵晓丽虽迟疑，却也姑且算作是穆淑慧在救治奶奶，就叫赵晓丽很是看不懂了。

赵晓棠轻地靠了下土坯墙，眸底一片沉冷，穆淑慧竟然要救治陈菊英？她怎么觉着就跟闹笑似的呢，颇有股子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啊，尤其，如果她所猜不错的话，穆淑慧刚刚强行给陈菊英灌下的，该是刚到手的秘药吧。

秘药那东西，在赵晓棠眼中，几乎等同于饮鸩止渴，她都不好说穆淑慧这是心心念念要救人呢，还是急不可耐想给陈菊英了此残生了。

心思各异的几人各有各的小算盘，又都借着夜幕遮掩彼此谁都没察觉什么异样，唯有开了外挂的赵晓棠笑意深沉。

时间一晃而过，环臂抱胸等了好一会儿感觉腿都要站麻了的穆淑慧总算等来了陈菊英难以抑制的干咳，“咳咳咳……水，水，嗓子好疼……”

穆淑慧忙捧起被她丢到一旁矮凳上的大茶缸子，把剩余不多的水一股脑全喂给了她，陈菊英虽意犹未尽，却也总算感觉嗓子舒服了些，不像刚刚那么跟沙子拉过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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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菊英缓了缓劲儿便忙问，“说吧，你、你想我干什么？”

没想到陈菊英倒是干脆，穆淑慧便也没跟她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想要你帮我找出来赵春生他亲妈当初藏起来的手札。”

“……”陈菊英瞳孔骤缩，心口砰砰跳得厉害，虽然眼下看不到穆淑慧，但记忆中穆淑慧那张脸，陈菊英越想心越沉，骇然大惊，当年那帮人为了那所谓的手札，逼死了赵星楠，如今这是又找上门来了？

陈菊英很想破口大骂，这些人他妈是狗吗？这都多少年的破事了，竟还死咬着不放，不说东西还有没有了，就万一赵星楠那个贱人随手一丢，好几十年过去也都废了，更何况，要是她真知道那劳什子手札的下落，也不至于耿耿于怀那些个同时消失不见了的小黄鱼和精贵饰了。

陈菊英心绪翻涌，全然忘了穆淑慧还在等她的答复。

“陈奶奶，您大概不知道那手札对于我来说的重要性，那是我们家遗失多年的祖上的手札，上面全是先祖留下的病案记载，也实在是我奶奶念旧，就想睹物思人。”

穆淑慧边说边还忍不住抹了把泪，语带哽咽道，“只可惜，这么多年了也都没一点线索，我奶奶最近几年身子骨不太好，一直苦熬着，我看着也很是心疼，知道她是心愿难消啊……就想着若是能找到祖上遗失的手札，拿给奶奶，她也就了无遗憾了。”

穆淑慧嘤嘤啜泣。

陈菊英却始终沉默以对。

穆淑慧哭了好一会儿，没听着陈菊英接茬，心下就是一紧，不过，她也没急，缓了缓劲儿，也才语气淡漠道，“陈奶奶，不是我强求您老什么，而是我奶奶真的太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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