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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风带着暖意,吹绿了青川一中的老槐树。南枝把最后一本复习资料塞进书包时,赵意燃抱着篮球跑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枝哥,最后一场了,考完去打球?”
“不去。”南枝拉上拉链,眼神往窗外瞟——陈桉淮上周寄来的信就放在桌角,信封上画着个小小的篮球场,旁边写着“等你考完,我们打一场”。
高考那几天,天气格外晴朗。南枝走进考场前,摸了摸口袋里的骷髅头吊坠——是他特意从陈桉淮送的围巾上拆下来的,据说能带来好运。
最后一门考完,铃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校园都沸腾了。南枝跟着人群走出考场,远远就看见安涞小姨举着相机,旁边还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陈桉淮。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双肩包,站在阳光下,笑得像颗刚剥开的草莓糖。南枝的心跳突然加,拨开人群朝他跑过去,差点撞到花坛。
“你怎么来了?”南枝喘着气,脸颊烫。
“姑姑给我请了假。”陈桉淮从包里掏出瓶冰镇汽水,和去年在草莓园递给他的那瓶一模一样,“恭喜你,解放了。”
南枝接过汽水,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赵意燃吹着口哨喊:“学神,你可算来了,我们枝哥等你好久了!”
陈桉淮的耳根红了,却没躲开,只是看着南枝笑。
那天下午,他们真的去了篮球场。南枝运球时故意撞了陈桉淮一下,对方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一起摔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彼此汗湿的脸上。南枝看着陈桉淮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跳得像要炸开。
“喂,学神。”他的声音有点哑,“报了哪所大学?”
“和你一样,邻市的理工大。”陈桉淮的睫毛很长,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点痒,“计算机系。”
南枝笑了,笑得像个傻子:“巧了,我也报的计算机系。”
其实他早就从安涞小姨那里知道了,却故意装不知道。
傍晚,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分着吃一根草莓味的冰棍。远处,宋亚轩抱着吉他在唱歌,旋律温柔得像夏末的风。
“还记得草莓园吗?”陈桉淮突然说。
“记得。”南枝舔了口冰棍,“你摘草莓像绣花。”
“你像拔草。”陈桉淮反击,眼里却带着笑意,“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凶,其实心很软。”
南枝没说话,只是把冰棍往他那边递了递。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幅不会分开的画。
成绩出来那天,南枝的分数刚好够上理工大。他给陈桉淮打电话时,手都在抖:“我考上了!”
“我知道。”陈桉淮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查了录取名单,我们在一个班。”
挂了电话,南枝跑到草莓园,摘了满满一篮草莓,对着空荡荡的大棚喊:“陈桉淮,我考上了!我们又能做同学了!”
风吹过草莓棚,沙沙作响,像在替陈桉淮回应他。
开学那天,南枝在理工大的报到处又见到了陈桉淮。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站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
“这边!”南枝挥着手喊。
陈桉淮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递给南枝一杯:“草莓味的,加了双份珍珠。”
南枝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甜得眯起了眼。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像极了那个夏末的午后,他们第一次在草莓园相遇的样子。
“以后请多指教,同桌。”陈桉淮笑着说。
“彼此彼此,学神。”南枝回以一笑。
远处的香樟树下,马嘉祺和贺峻霖看着他们,相视而笑。
“我说什么来着?”贺峻霖晃了晃相机,“夏末的心动,能延续到秋天,冬天,春天,还有很多很多个夏天。”
马嘉祺点头,看着两个少年并肩走进教学楼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真的很美好。
有些心动,不是一时的冲动,是藏在草莓糖里的甜,是跨城电话里的暖,是考场外坚定的眼神,是岁月里慢慢酵的约定。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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