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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卉抬起脸,轻轻暼了他一眼。卫歧抚摸上她的脸颊,将她抱起,沉声说:“过来坐。”
嘉卉是被饿醒的。
昨日雨停天霁时,已是傍晚时分。远处的天际泛出成绮粉霞,胭脂染出来的一般。
卫歧说去给她拿晚膳,嘉卉还没等到他回来,就撑不住沉沉睡着了。
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朝阳初升,日头透过轻纱床帐,洒下暖黄辉照。
她偏了偏头,身侧空无一人,只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还萦绕着。
嘉卉低头,床榻上原狼藉一片的薄被床帐都换了。自己身上寝衣齐整,胸口酥麻,却没了汗湿泥泞的感觉。是他给她擦过身换过衣服了。
一想到昨日之事,嘉卉面颊生热,不敢再想下去。一定是饮了几口酒,她才会这般大胆。
腰间隐隐酸痛,嘉卉支起身时不禁“嘶”了一声,下床后才感到全身的行动都艰涩难言,两腿更是还发着颤。
她索性倚在床头歇息,扫眼间忽而觉得这屋子和昨日又有不同了。
床榻斜侧摆了个木架,挂着两件男子的外袍。墙上悬着一柄剑,剑鞘上的红宝石灿然熠熠。窗边多了条美人榻,榻旁的高案上摆着一个鱼缸,里面几条栩栩如生的陶瓷金鱼。视线收回,床榻边还多了个半开的红木箱子。
原来是趁她睡着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除了少了些精致的花瓶摆件,嘉卉瞧着,倒是很像他们在镇国公府风竹院的主屋。她又打开了那个箱子。
里头竟然全是女子的衣裙。嘉卉怔了怔,觉得有些好笑。她拿出了最上面的一条,慢悠悠地给自己穿上。
门推开,是卫歧走进来了。
四目相对,嘉卉颊上发烫,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卫歧快步走到她身侧,柔声问道:“饿不饿?”
她一点头,看着他的脸,微拧起眉毛问:“你方才就是这样出去的?”
“我怎么了?”卫歧仍是难以遏制上扬的嘴角。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嘉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说道:“怪不得有的人能看出夫妻是否圆房过。”
卫歧虽不解,仍是笑道:“这要如何看出来?”
“你笑成这样,谁还看不出来。”嘉卉瞪他一眼,“别笑了。”
他摸摸下巴,低头笑了,说道:“我刚去发了一圈赏钱。”
嘉卉一噎,但看他脸上止不住的朗朗笑意,不禁问道:“真有这般高兴吗?”
卫歧看着她笑:“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嘉卉不知该如何说,“总之你别笑了。”
“我忍不住,”卫歧坦然道,“做梦都梦不到这样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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