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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留得命在,一切都还能从长计议。
皇后母女的事已暂时了结,一个被废,一个软禁。那她和卫歧呢?嘉卉咬着唇,忐忑等待着。
她们二人又没有官身,废无可废。
不论缘由如何,她们都是犯了欺君之罪。
会不会杀头嘉卉抿起嘴唇,卫歧倒是信誓旦旦说过必然不会。
皇帝疲倦万分,坐在御案后,半晌都没有说话。
秋夜里寒凉,嘉卉估摸着早已过了三更时分。夜深人静,紫极殿里仿佛连人的呼吸声都没有,又静得能清晰听到身边人的一呼一吸。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好似才想到他面前还有四个人站着,还有二人等着他发落。
隆佑帝揉了揉眉心,道:“方颐,依你之见,朕该怎么处罚卫歧?”
程方颐思忖片刻,道:“臣斗胆,今夜之事,倘若如实公之于众,难免有损皇家颜面。”
皇帝唔了一声。
“周姑娘因给徐氏查案,以身入局替嫁到镇国公府,夫妇齐心协力查明凶手乃是公主侍从。恭怡公主深感识人不明,自请长居行宫祈福。卫歧夫妇和公主侍从对质期间,一时不慎走了水,皇后娘娘误以为有刺客,情急之下私自调兵,事后深感有罪,自请废后。”
皇帝竟然笑了一声:“照你的意思,卫歧和周氏,是一点罪责都没有了?”
“这”程方颐讪讪笑道,“臣毕竟是岐儿的亲舅舅,不敢说,不好说。”
“道成,你说呢?”
镇国公暼了英国公一眼,他可不敢说自己是卫歧亲爹得避嫌,只好简洁道:“臣愚钝,请陛下定夺。”
隆佑帝干脆问卫歧:“你自己说。”
“你要怎么处罚我都成,她是无辜的。”卫歧毫不犹豫道。
嘉卉道:“陛下,替嫁这事,卫歧起初怎能料到自己的未婚妻在江夏出发前换了人?他并非有意欺瞒。再说今夜之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您睿智过人,岂会看不出皇后娘娘就是存了要让您有所猜忌的用心?”
这是阳谋。
皇帝自然看得出来,皇后不惜如此血本,是为了什么。不成功,变成仁。即使这桩行动没杀了卫歧,依旧让皇帝对他有所猜疑。
“那你自己的罪呢?”皇帝敲敲桌子。
卫歧忙道:“是徐节度使夫妇逼她的。”
皇帝道:“她后面和你朝夕相处,也是徐节度使逼她不成?”
卫歧不假思索道:“是啊,徐家还派了仆妇盯着周姑娘,假使她不和我亲近就要毒死她。这个仆妇还关在颐园,随时可以提审。”
嘉卉不知为何,在这般命悬一线的境地中有些想笑。卫歧居然当着皇帝的面说,她是被逼和他亲近
皇帝淡淡道:“朕没那么多空闲,朕会召徐节使上京,让他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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