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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最多的大概就只有颜色。
“有人告诉我‘慕枫’主动要求活体解剖,当时我就知道有人代替了他。”说着,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把手术刀,仰头看着它在灯光下的反光:“我还在想是谁敢对我看中的东西下手,没料到……”
她上下打量着木析榆,眼底的好奇难以掩饰:“你通过精神的记忆回来的吧?我有点好奇,是什么让我选择分出一半力量捏造一个你?”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木析榆走近解剖台,不怎么走心地回答:“要是知道,我多此一举回来干嘛,专门送上门给你找乐子?我怎么这么孝顺呢?”
对他言语间的敷衍并不介意,雾鬼甚至颇感兴趣的挑了下眉:“说得好像你被我劫持了一样。我以为人类的亲密关系中,孩子会更亲近母亲。”
“要用人类的亲密关系,前提是你真有‘爱’这种东西,我也得是个人类吧?”木析榆翻了个白眼:“问题是你有那玩意吗?就连提起慕枫,你的语气也像在提一个所有物。”
“事实上,我认为这并不冲突。”
轻笑一声,她转身来到手术前,顶灯落在那张脸上居然带这些诡异的温和:“我研究过人类的爱,它和占有本来就无法分割。”
“雾鬼想要什么不需要遮掩,道德和我们无关,反而有些东西你不去握住就会溜走。”忽然,她勾起一抹难以辨别意味的笑容,注视着木析榆的眼睛:“忘了问,你看起来应该成年了,有喜欢的人吗?”
木析榆嘴角抽了抽,不想进入虚情假意的亲子问答环节,于是盯着病床上早已没有意识的人,活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在别人床头聊这种事不太好吧?”
“那就是有,或者在犹豫……因为身份?”她非常敏锐,敏锐到木析榆甚至怀疑她比那些写人类心理学书籍的那些所谓专家专业。
果然,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活得久总会成功的。
木析榆面无表情,一个字都不想复述。
而对方明显并不在意。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类,连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恶习都一样。”她始终微笑着,轻缓的语调里却隐含引导:
“你在人群里待得太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同类了吗?人类的规则对我们来说只是利用而不需要遵守。可你现在连伸手去拿喜欢的东西都下不定决心。”
木析榆始终低垂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没回答。
“你应该也清楚,无论伪装得多好,在人群中,异类永远是异类。”她将最后的托盘放上台面,在金属碰撞的声响中,将手里刀递到木析榆眼前。
“现在的接纳只是假象,是因为你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一旦谎言被戳穿的那天到来,你还是会因为那点‘不同’被逼到完全对立的一面。”
“没人会选择一个不知底细的异类,人类很现实,你的立场和过往的温良在血统面前一文不值。”她的眼底倒映着血淋淋的现实,像透过他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未来:“所以,既然你早就知道结果,为什么不追随本能呢?至少你真的抓住并拥有了。”
雾鬼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然而看着那把泛着寒芒的手术刀,半响的沉默之后,木析榆终于不耐烦地拿过刀“啧”了一声,没好气道:
“麻烦把你的精神影响收了,我要吐了。”
这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察觉。
而木析榆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盯着手术刀,语气幽怨:“强制爱?说得轻松,就他砍雾鬼跟切白菜似的,你强制一个给我看看!”
“当全世界的人类都是慕枫啊?”
满脑门戾气无处泄,木析榆看着台上皮肤下鼓动越明显的人,非常不爽:
“骗人骗感情我没问题,靠脸我觉得问题不大。但你也说了万一败露,没点感情基础我怕一个不注意被戳成筛子!”
在这边的谈话逐渐诡异的工夫,另一边,昭皙再睁眼,却出现在了一间屋子。
看布置,似乎是小孩居住的房间,正对窗户的是茂密的榆树枝叶,正随着风声传来摩擦的响动。
窗外的天色带着阴霾,连着整间房都不见光亮。
昭皙皱了下眉。
刚刚在慕枫被雾景卷入的刹那他强行跟了进去。
本以为雾景会落在气象局,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地方。
看着窗外熟悉的树枝,昭皙微愣了一下。
这里是……
就在他准备看看周边时,忽然间察觉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难以分辨情绪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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