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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esp;&esp;“那，爱是什么？”

&esp;&esp;这个问题对于两个加起来才堪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宏大了。

&esp;&esp;但越青屏却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得自信：“爱是，可以破解一切困境的，最无敌的存在。爱就是永恒的真理。”

&esp;&esp;仔细想来，那是两个孩子第一次谈及爱。

&esp;&esp;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分享着彼此的体温，不含任何狎昵地去探讨爱情这个神秘又美好的主题。

&esp;&esp;他们或许都不曾想过，在数年后，居然还是彼此教会了对方，对于爱这个字眼的定义。

&esp;&esp;他青春懵懂时，也曾隐约意识到自己对越青屏的情感不同寻常。彼时的他彷徨过，焦虑过。他一直狭隘地以为这种感情只该发生在异性之间。

&esp;&esp;直到鹤小漪发现了他的无措，神神秘秘地给他拿来了几本名著。

&esp;&esp;《魂断威尼斯》、《道林格雷的画像》、《奥兰多》……

&esp;&esp;他在文字里循着文学巨匠的笔触，寻到了自己内心一直不敢直视的真相。

&esp;&esp;他喜欢越青屏。只是这种爱情，终究是不敢轻易启齿的。

&esp;&esp;鹤素湍本以为自己会和越青屏维持一辈子的兄弟情或是友情，直到17岁那年，越青屏站在他面前，郑重地对他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esp;&esp;……

&esp;&esp;现在越青屏就在他面前，离他如此之近。他只要抬起手，就可以触碰到对方的面庞。

&esp;&esp;这不是鹤素湍第一次看见对方的睡颜。在过往的人生中，他们早有过无数次相拥而眠，又一同醒来的经历。

&esp;&esp;时空似乎真的错位了，一切都回到了过去。那些噩梦似的回忆从未发生，他们错失的一年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冷战，只不过时间有些长。

&esp;&esp;但放在人生的漫长跨度里，又只是短暂的一个小插曲。

&esp;&esp;插曲过后，旋律又将回到正轨。

&esp;&esp;鹤素湍之前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而后才能重新拾起这一段感情。

&esp;&esp;但现在看来，或许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挥霍。

&esp;&esp;在危及整个文明存亡的争夺赛中，他们随时都可能死去。他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esp;&esp;他不能等了，也不该再等下去了。

&esp;&esp;如果越青屏可以醒来的话……

&esp;&esp;鹤素湍动了动唇，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只是声音太轻，转瞬便消散在了空气里，似乎无人听闻。

&esp;&esp;他愣了愣，好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面上腾地泛起了些红。

&esp;&esp;看着仍然无声无息躺在那里的越青屏，鹤素湍抬起手抹了把脸。

&esp;&esp;等越青屏醒来……他们可以再谈谈了。

&esp;&esp;一往而深

&esp;&esp;越青屏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esp;&esp;他梦到了过去，与鹤素湍相识的过去。

&esp;&esp;明明那段回忆已经极为久远了，但是此刻他却发现，彼时彼刻的每一个片段，他都记忆犹新。

&esp;&esp;自家爸妈是非常民主的家长，从来都很尊重他的意见。

&esp;&esp;小时候曾问过他，想不想要弟弟妹妹，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于是他就这么成为了家里的独子。

&esp;&esp;越青屏不想要弟弟妹妹的原因很简单。他觉得那些无法沟通、无法理解，只会整天冒着个鼻涕泡、张着个大嘴哭嚎的生物实在是烦死了。

&esp;&esp;但在看到鹤素湍的第一眼，他简直是惊为天人。

&esp;&esp;眼前这个干净的、斯文的、俊秀的、可爱的、聪明的……小白团子，简直是汇聚了世界上一切美好字眼的代名词。

&esp;&esp;他们相遇在那一年的冬天。自家爸妈带着他，去鹤家拜访。

&esp;&esp;他在看见鹤素湍的第一眼，就想着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esp;&esp;于是他拉着对方，夸夸其谈着自己算不上多博学广识的见闻，描述自己跟着爸妈旅游时，在雪山上看见的日出，在极地看见的极光。

&esp;&esp;鹤素湍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毛衣，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不时出言提问捧场。他用那带着光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逐渐填满了自己的虚荣心。

&esp;&esp;越青屏突然就想要一个弟弟了。

&esp;&esp;但他不要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他就要鹤素湍。

&esp;&esp;他是真的曾把鹤素湍当成自己的弟弟。直到自己十九岁那年。

&esp;&esp;此前，越青屏和鹤素湍几乎一有机会就待在一起。

&esp;&esp;鹤素湍放下后要么跟着越青屏回家，要么越青屏跑到鹤家找鹤素湍。

&esp;&esp;但十八岁时，越青屏出国留学，而鹤素湍也要备战中考。那一年，两人之间的联系几乎只局限于网络上的只言片语。

&esp;&esp;直到次年暑假，越青屏回国休息，两人再次见面。

&esp;&esp;青春期的少年人，像是一颗吸足了养分的小葱，几乎一天一个样。一年时间，足够让他面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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