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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鹏刚从助理那里得知李晓在网络上的直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李晓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还有疯狂滚动的弹幕。他的手指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理不出任何思绪。
门被推开了。
封四带着几个人走进来,步伐沉稳,目光冷峻。他站定在罗鹏面前,出示了证件:“罗鹏先生,关于李晓报案你给妻女下药,请配合我们调查。”
罗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完了。
“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几名工作人员上前,带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病房。罗玲儿坐在床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罗鹏收回目光,跟着封四离开。
罗玲儿很快也被带走,转移到专门的精神医院进行看守和治疗。两个护士架着她,她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我的孩子是封世宴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封明宇的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车里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李晓直播的新闻片段。封明宇靠在座椅上,听着那些内容,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
“罗家完了。”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车流,“本来以他们的资产,老两口这辈子可以随意挥霍。谁知道找到一个女儿,反倒把整个罗家都搭进去了。”
谢玉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她忽然开口:“老公,芮芮再过几个月都该会叫爷爷奶奶了吧?”
封明宇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对啊,孩子长得快。咱们也老了。”
谢玉没有再说话。
她心里不踏实。
她安排去找谢兰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像是人间蒸了一样。一切都脱离了掌控,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安。
第二天,龙渊基地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郭建国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头花白,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
门开了。
封世宴走进来,一身黑色作训服,身姿笔挺。他在郭建国对面坐下,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目光却凌厉如刀。
郭建国看到他的那一刻,浑身都开始抖。他往前探着身子,声音颤抖:“阿宴,放过我……我把郭氏都给你……都给你……”
封世宴没有接话,只是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郭建国,郭太太什么都说了。她还做了账本,二十多年的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郭建国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指缝里流出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都是因为白娇……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走上卖孩子的路……”
封世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郭建国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从二十年前开始,一件一件,一桩一桩。那些被拐卖的孩子,那些被送上实验台的孕妇,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封世宴一直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封世宴才正了正神色,开口问:“所以,你觉得封明宇和谢玉,和组织有关系吗?”
郭建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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