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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疼你没有?”
方敬之以为秦夫人是心疼自己,当即握住她的手“夫人心疼我呢,都收着力道打的,早没感觉了。”
秦夫人冷嘲一声“就是真的打断你的腿,你也记不住教训。”
“我们和离罢。”她平静开口,像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吐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不止方敬之呆若木鸡,方怜青也愣住了,怎么自己回趟家爹娘就要和离。
“不和离!”方敬之意识到秦夫人不是在说玩笑话,想也不想便拒绝,“打死我也不和离,要么你今日就把我打死!”
“说白了你就是不信我,你怕我日后连累你、连累女儿。”
秦夫人冷声道“是,你既有自知之明,那就和离罢。”
“旁人吹捧你几句,你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这才过了多久,又敢和靖王一派搅和到一起,还诓骗我是在应酬,就你那芝麻大点的官,倒比大理寺判案还忙,见天的不到酉时不归家,再被人害到牢里去,又指着女婿想法子捞你?”
方敬之教她一顿数落,面色涨得通红“我没有!”
秦夫人神色愈冷“我一早说过,你若再犯,倒不如死在外头清净。”
也不知是哪句话拨动了方怜青脑子里那根弦,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散的画面——
“永宁伯此番能化险为夷,咱们英国公府可没少出力,死罪可免,这牢狱之苦却是少不了的,你们且耐心地等上几日便可一家团聚了。”
“……只一点,怜青要与瑾娘一同进门,日子也不必再选了,就依着先前请人算的吉日……”
又是瑾娘,方怜青努力想看清是何人在说话,却只能瞥见一角精巧华美的裙袂。
“……永宁伯还在牢狱里受苦,迟则生变,若再想不好……”
“我嫁!”
方怜青听到自己笃定的声音“我也有一点,我不管什么瑾娘玉娘的,我在一日,便通通不许进门,您若是做不到就请回罢。”
“……好,就依你。”
……
这三年间父亲有过牢狱之灾?瑾娘究竟是谁?自己真是受人胁迫才嫁入英国公府的么?是陆循在骗她,还是记忆骗了她。
方怜青正想得头疼,那头方敬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气势汹汹拍在秦夫人跟前的桌子上。
“你瞧好了,我有女婿给我作证。”
赫然入目的便是三个大字——担保书。
大意是当时陆循也在场,以其品性作保,实为官员小聚推脱不得,并无私交往来,落款是陆循的名字。
方敬之委屈道“若非我留有后手,冤也要教你给冤死了。”至于舍下老脸央着女婿写这等不伦不类的担保书,中间过程自不必提。
见秦夫人面色柔和几分,方敬之接着道“你总说凡事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我都记在心里。”
秦夫人一言难尽地望着那张纸“你有点心思全留着应付我来,还找女婿写这劳什子担保书,真是不嫌丢人。”
她略作思索,便捋出事情全貌来,想是自己一时情急冤了他,冲丈夫招了招手,放柔了声线“过来我瞧瞧伤着没?”
方敬之想着也硬气一回,初时并不理会,直等秦夫人哄了三回才踱过去到她跟前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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