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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陆辞言蹙眉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组员硬着头皮开口:“您说除您以外,不允许任何人提审江凛,今早索卡斯博士拿着有您授权的提审令要求提审江凛。”
“我拒绝了,但是……”
迎着陆辞言越来越冷的目光,他斟酌道:“索卡斯博士说自己只是来探监,并没有提审的意思,江凛也要求见他,但没有您的同意,所以一直僵持,索卡斯博士现在还在禁闭室门口。”
“……”陆辞言沉吟一会儿,“让崔嵬过去。”
组员有些意外,崔嵬是踏霜组的组长,直属于陆辞言,平时见不见尾,比陆指挥本人都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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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出动的很快,几乎是在陆辞言刚关上门,在沙上坐下,端起杯热水才送到唇边,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急躁又不耐烦,像是下一秒再不开门,他能把这门拆了。
陆辞言放下杯子打开门。
崔嵬还穿着件宽松慵懒的睡衣,细密的针织面料,活像刚从被子里爬出来,头乱糟糟,他挠挠凌乱的头,长腿随意地交叉,靠在门框上冲陆辞言吹了个口哨。
“哟,大指挥官,回来了?”
陆辞言挥挥手让他退开,果不其然,他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索卡斯。
索卡斯推推眼镜:“平时不见你用崔嵬。”
崔嵬一拍手:“这不显得索卡斯博士您在指挥官心中重比泰山嘛。”
索卡斯呵呵笑了两声:“怕是重比泰山的另有其人吧。”
崔嵬啧了一声,哥俩好地搭着索卡斯的肩膀,理直气壮地冲陆辞言呛声:“让让让让,堵门口干什么?”
说着出手推开陆辞言,轻车熟路地带着人走到沙旁,按着索卡斯的肩膀坐下,又给索卡斯倒了杯水,见对方不愿意接一把塞进手里,自己一屁股坐下,拍着索卡斯的背循循善诱:“索卡斯博士,您这话就不对了,谁不知道现在江凛是危险份子,你一个搞研究的,非得凑上去,要是他对你上次压他做实验怀恨在心,也不管你是谁,心一横。”
陆辞言震惊到失语,看着崔嵬这么多年不变的入室抢劫样,就算能开口也诅咒不了对方厚脸皮的登堂入室。
他走到另一侧坐下,揉揉眉心看崔嵬闹。
崔嵬手比做刀,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还很配合的翻了个白眼吐出舌头倒在沙上。
又猛地跳起来,“安全局就少了一位顶天立地贡献卓越的人才啊!”
“一想到这儿,我就开始痛心,”崔嵬捂住心口,一张俊脸皱巴巴,指着陆辞言依恋痛心疾,“你看看他,没有我的保护,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陆辞言:“…………”谢谢,也不是很需要。
崔嵬正色道:“所以我是去保护你的啊!”
索卡斯干笑两声:“那我真得谢谢你,可惜了陆指挥没有给江凛伤害我的机会,还特地让你来保护我,太大材小用了。”
崔嵬:“防患于未然嘛!大指挥官英明神武!”
“咳咳咳……咳咳……”陆辞言一口水呛进喉咙,咳得面无血色的脸也带了点红。
“崔嵬,你别说了。”
机械音响起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崔嵬耸耸肩,拉过毛茸茸的抱枕抱在怀里,也不管是在哪儿,倒头就睡,闭上眼睛睡得很安详,长腿卡在茶几与沙的空隙之间,怎么看怎么别扭。
陆辞言习以为常,继续喝水。
索卡斯沉默半晌,开口问:“你的嗓子?”
陆辞言打字:“嗓子没问题。”
索卡斯欲言又止,苦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信任我?”
陆辞言打字打得有点累,在污染区长时间的精神消耗也让他有些疲惫,只是摇了摇头。
索卡斯扯出抹笑:“以前受伤了会第一时间来找我。”
陆辞言抿唇,骨构分明的手指在投影的键盘上悬了许久,敲下:“这次不算受伤。”
索卡斯挑眉,眸光阴沉:“心理创伤不算受伤吗?”
陆辞言犹豫片刻:“治不了。”
“告诉我在污染区生了什么,我看过了传回来的报告,重度精神污染,你不该去,言言,怎么一遇上他你就这么莽撞。”
陆辞言挑眉,摇头否认。
“局座要求我把他带回中央区,我奉命执行,为了不给他逃脱的可能,不允许提审很正常,我还没问……索卡斯博士这么迫不及待,想从他嘴巴里知道什么?有什么目的?如果江凛逃了,该找谁追责?”
索卡斯放下杯子,瓷杯磕在玻璃桌面出清脆的响声,崔嵬强撑着挑起一边眼皮,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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