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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慰灵碑前的告别（第1页）

宇智波一族的墓地，位于村子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山坡。这里的墓碑排列整齐，许多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前面摆放着新鲜的贡品或尚未完全枯萎的花束。

一道挺拔，但身形略显单薄的身影，踏着铺满落叶的小径，缓缓走入这片区域。

是宇智波止水。他手中捧着一束素净的白菊与几枝淡黄色的秋海棠，停在两块并列的、比其他墓碑似乎更新一些的黑色石碑前。石碑被打扫得很干净，前面摆放着已经有些枯萎的鲜花。

止水在碑前静立片刻，然后缓缓蹲下身，将手中新鲜的花束，轻轻放在了两块墓碑的空地前。他伸出手，指尖拂去碑面上飘落的几片黄叶，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

“真司，胜太。”

“我来看你们了。”

“村子……最近变化很大。四代目推行了很多新的政策，抚恤落实了，街道重建了，学校也扩招了。街上能看到很多小孩子在跑，笑得很开心。虽然……有些人还是不习惯，有些阻力，但整体上，大家的日子，似乎比战争刚结束时，好过了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真司的墓碑上，声音更低了些。

“家族和村子的关系……也在缓和。警务部队的职能调整方案通过了，增加了一些对外协防的任务，算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富岳族长和四代目，私下沟通也比以前多了。虽然……刹那长老他们还是有怨气，但至少，表面上，火药味没那么浓了。”

“我加入了四代目的直属暗部。卡卡西现在是分队长，他很厉害。玄间、瓦希、雷同他们，在跟四代目学习飞雷神，很辛苦，但进步很快。我们……都有在努力，用各自的方式，向前走。”

秋风吹过，带来远处村子隐约的喧闹，也带来更深的凉意。止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地中，显得有些孤单。

“还有件事……四代目的妻子，玖辛奈大人，快要生产了。她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前辈，对大家都很好。卡卡西被四代目委派，负责她生产前后的护卫。他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个任务。”

说到卡卡西，止水眼前似乎闪过那双隐藏在护额下的、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的眼睛。他不属于宇智波，却共享着某些相似的孤独与责任。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

“我这次来，是和你们告别的。四代目给了我新的任务，要去汤之国一趟，调查一些事情。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他停下话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倾听并不存在的回应。山坡上只有风声，和更远处归巢乌鸦的啼叫。

“我不知道这次任务会怎样，会遇到什么。但我会完成它，然后……”他抬起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然后，再回来看你们。”

“真司，你以前总说我太死板，太拘泥于规则。你说宇智波的写轮眼，应该用来看清更重要的东西，而不是困在过去的荣耀和规矩里。我以前……不是很明白。但现在，好像懂一点了。”

“胜太，你说要成为像你哥哥，像我一样强大的忍者，保护重要的人。你做到了，在最后时刻。你是宇智波的骄傲。”

他的声音到到后面，越来越轻，仿佛只是唇齿间的气流。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止水身后的小径传来。

止水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早已捕捉到来人。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深色宇智波族服、头几乎全白、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老人，正拄着一根简陋的木杖，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他的眼睛有些浑浊，目光落在真司和胜太的墓碑上，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与咄咄逼人，只剩下枯寂与疲惫。

宇智波正宏。真司和胜太兄弟的祖父，曾经在族内会议上力主激进、对村子政策抨击最烈、对家族荣耀看得比生命还重的鹰派长老之一。

自从真司和胜太相继牺牲后，这位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不再出席任何族会，不再表任何言论，甚至很少在族地内走动。大部分时间，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坐在这片墓地里，对着孙儿们的墓碑，一坐就是一整天，从晨露未曦，到暮色四合。

老人将花放下，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才察觉到旁边的止水。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老而麻木的脸。

“……是止水啊。”

他看了一眼止水放在真司胜太墓前的花，又看了看止水年轻却沉静得过分脸，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来看他们？”

“正宏长老。”止水转过身，对着老人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但并无过多热络。他对这位鹰派长老并无太多好感。但面对一个失去了所有孙子后，行将就木的老人，那些立场与纷争，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嗯。”宇智波正宏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浑浊的目光在止水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似乎有审视，有追忆，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比自己孙儿与眼前这个家族天才的复杂情绪，但最终都化为了麻木与空洞。

他摆了摆手，示意止水自便，然后便转回身，继续对着真司和胜太的墓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止水也没有再说话。他重新面向真司和胜太的墓碑，静静地站了最后几分钟。秋风拂起他额前的黑，也吹动了他的衣角。

“我要出了。”他最后说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风中，“回来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落叶小径，离开了这片被秋意和悲伤笼罩的慰灵碑林。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融入园林外更明亮的秋日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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