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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危险的平衡（第1页）

大蛇丸站在平台边，金色的瞳孔仔细地观察着凌身上的变化。他手中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

咒印的植入，狂暴的柱间细胞活性被有效地约束、安抚。那种无序的、如同癌细胞般疯狂增殖和向外侵蚀的态势得到了抑制。写轮眼的紊乱也得到缓解，木化现象消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设的方向前进：以咒印提升实验体的身体强度，作为缓冲带与调和剂，来平衡阳遁与阴遁之间那水火不容的冲突。

然而，他低估了咒印引入的自然能量的不可控性，也低估了千手血脉对自然能量的恐怖亲和力。

咒印吸收的自然能量，在未经充分“转化”的情况下，与凌体内本就异常活跃和敏感的柱间细胞生了“共鸣”或者说“催化”。柱间细胞的活性在瞬间呈指数级暴增，远远出了咒印的调节上限，也彻底冲垮了本就脆弱的神经元。

结果就是一场灾难性的失控。

暴走的柱间细胞化身为饥渴的野兽，疯狂地抽取凌自身的生命力和自然能量，生长出远以往规模、坚硬且充满攻击性的木质组织，几乎要将宿主彻底吞噬，同化成一棵“人树”。实验室的仪器和束缚设施在这股失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在强行注入大剂量的抑制剂后，他们以粗暴的方式将凌身上那些暴长的木刺一一拔出，这才勉强将凌从彻底“木化”的边缘拉了回来。但也让他本就残破的身体雪上加霜，留下了这触目惊心的伤口。

此时，咒印、柱间细胞、写轮眼，三股狂暴的力量在经历了之前的失控后，似乎耗尽了大部分能量，暂时陷入了沉眠。

柱间细胞不再疯狂地向外生长木刺，反而在慢慢修复这个残破的躯体；写轮眼，则处于一种奇特的“低功耗休眠”状态，三勾玉缓慢地旋转着。而咒印，则盘踞在后颈和经络节点，不断吸收、转化着空气中微薄的自然能量，维持着这种平衡；

从监测数据上看，生命体征、查克拉波动、神经元……所有监测指标都落在一条平稳的基线上，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凌躺在那儿，呼吸微不可闻，心跳缓慢而规律，像一件能耗被压到最低的仪器，或者一棵在严冬中陷入深度休眠、等待春天的小草。

“奇迹啊。”

大蛇丸的声音在寂静的观测室里响起，带着一丝属于目睹了罕见现象的赞叹，又混杂着实验未能达到预期的遗憾。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毁灭性的对冲后，竟然找到了‘平衡点’。就像三头互相撕咬、精疲力尽的猛兽，暂时趴在地上喘息，维持着互相威慑的姿态。”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那片阴影。那里，不知何时，已经伫立着一个拄着手杖、半边身体和脸庞都隐藏在绷带下的身影。他如同从黑暗本身中凝结出来，眼中反射着观测屏冰冷的光，目光穿透了玻璃，死死锁定在平台上的凌身上。

“团藏大人。”大蛇丸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

“奇迹？”团藏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大蛇丸，我投入如此多的资源，不是为了欣赏什么‘科学奇迹’。”

他向前踱了一步，手杖敲击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咚”声。

“我们的合作基础，是你提供技术，我提供资源和……掩护。而我要的，是成果，是可以为我所用的力量！”团藏的独眼转向大蛇丸，那目光锐利如刀，充满了压迫感。“这具‘素材’的价值，从来就不在于他本身能活多久，而是在于他体内的柱间细胞，那源自初代火影的、足以改变力量格局的伟力！”

他再次看向观测窗内的凌，眼中没有丝毫对生命奇迹的欣赏，只有贪婪的炽热，是对绝对力量的渴望。

大蛇丸不置可否。“我建议维持现状，至少观察一个月。任何刺激，都有可能让这具珍贵的‘素材’崩溃，化作一堆无用的烂肉，或者……孕育出我们完全无法控制的怪物。”

“一个月？太久了。”团藏断然否定，“木叶内外的局势瞬息万变，水门的政策只会让村子陷入更大的危险。我需要力量，现在就需要！既然他现在‘稳定’了，那么，这正是加大提取力度、获取更高质量‘精华’的最佳窗口期！”

“但风险——”大蛇丸皱眉。

“风险由我承担。”团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按原计划，提取剂量增加百分之五十。我需要为下一次移植准备足够的准备。至于这具身体会不会崩溃……”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也是在他为我们贡献出最后的价值之后。如果他能撑过去，说明他的‘平衡’比我们想象的更稳固，不是更好吗？”

大蛇丸沉默地看着团藏。他明白，水门的逼迫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已经蒙蔽了这个阴谋家的理智，或者说，对方根本不在乎实验体的死活，只在乎能否榨取出最大的利益。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和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冷对峙的气场。

良久，大蛇丸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缺乏温度的平淡，仿佛刚才的争论从未生。

“……如你所愿。”大蛇丸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我会调整提取方案。但请记住，这是赌博。一旦失衡，后果可能波及整个实验室，甚至……”

“做好你的事，大蛇丸。”团藏转身，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回荡。

“我只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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