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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疯狂（第1页）

重返前线的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砂忍已经渗透了曾经相对安全的二线区域，侦查小队如同鬼魅般神出鬼没，陷阱和埋伏随处可见。

但凭借着凌越敏锐的感知，两人还是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这片死亡地带抵达了桔梗山前线。

前线负责接待凌的是一位名叫井上勇次的上忍，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疲惫和一道新鲜的疤痕。

“千手凌？你伤好了？”井上勇次看到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凝重，“来得正好！现在前线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医疗忍者！情况很糟，砂隐这次是了疯！”

他快将凌和红豆带到一幅巨大的沙盘前，指着上面几个不断被插上代表失守的黑色小旗的区域，语极快地说道：“砂忍现在的进攻完全不计代价！他们用尸体铺路，用伤员当诱饵！我们的防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凌的目光扫过沙盘，眉头微蹙。他注意到砂隐的进攻箭头虽然密集，但缺乏以往那种配合，此刻就像是一股泥石流，不顾一切地冲击着木叶的防线。

“他们……似乎很着急？”凌沉声问道。

“不是着急，是穷途末路！”井上勇次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小旗乱颤，“我们的侦察部队截获的情报和近些天的观察都表明，砂隐的后勤已经接近崩溃！他们的补给线被我们和恶劣天气拖垮了，食物、药品、甚至忍具都极度匮乏！很多砂忍士兵使用的是粗制滥造的武器，甚至有人赤手空拳地冲锋！”

凌的心中一沉。

物资短缺到极致的军队，往往会爆出最可怕、最不可理喻的战斗力。因为他们没有退路，没有希望，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

“你们的任务是，”秋道堂东指向沙盘上一处标红的、如同咽喉般的狭窄隘口——“鸭嘴岭”。这里是通往桔梗山主峰侧翼的关键通道，一旦失守，木叶的主阵地将面临被侧翼包抄的危险。

“守住鸭嘴峡！那边有一支混编中队，里面有伤员，也有新补充的下忍。无论如何，坚守到日落！指挥部会视情况派援军，但别抱太大希望，各处都吃紧！”

“明白。”凌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应下。

鸭嘴岭的地形如其名，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百米的崎岖通道。木叶的守军依托峡谷入口处用土遁匆忙构筑的简易工事进行防御。

当千手凌和红豆赶到时，正赶上砂隐一波疯狂的进攻刚刚被击退。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高地血战的凌和红豆，也感到一阵心悸。

峡谷入口前，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尸体，大部分是砂忍的，但也有不少木叶忍者。鲜血将地面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焦糊味。幸存的木叶守军个个带伤，疲惫地靠在工事后，他们眼神麻木，许多人连包扎伤口的力气都没有。队伍中确实有不少面孔稚嫩的下忍，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知所措，显然刚上战场不久。

“是千手大人！迦楼罗来了！”有人认出了凌，原本麻木的眼神中猛地燃起了一丝光亮。

千手凌和这里的队长报到之后立刻投入工作。“红豆，优先处理重伤员！轻伤员互相帮忙包扎！”他快下达指令，同时蹲下身，开始为一名腹部被苦无刺穿、奄奄一息的中忍进行紧急手术。

绿色的掌仙术光芒再次亮起，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混乱的阵地稍稍安定下来。

然而，没等凌处理完这两个伤员，峡谷外再次传来了海啸般的喊杀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又来了！准备战斗！”负责指挥阵地的中队长嘶哑地吼道，动员着战线的众忍者。

千手凌抬起头看向峡谷外，只见黑压压的砂忍，如同决堤的蚂蚁，没有任何阵型，没有任何掩护，就那样赤裸裸地朝着峡谷起了冲锋！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有人拿着削尖的木棍当武器，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可怕。

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赤红！

“防御！”中队长一声令下，残存的木叶忍者奋力掷出手里剑和苦无，或者施展出忍术抵御来袭的敌人。

然而，已经彻底疯狂的砂忍完全不在乎伤亡。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有人身上插着好几枚手里剑，却依然嚎叫着往前冲！有人被火遁点燃，变成火人，却依然扑向木叶的工事！

这种完全不顾自身伤亡的打法，让木叶守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防线在砂忍不要命的冲击下变得岌岌可危！

“土遁忍者！加固工事！”

“顶住！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千手凌一边快为受伤的忍者们止血，一边感知力观察着战局。他注意到这些砂忍的疯狂背后，是极度的虚弱。他们的动作迟缓，查克拉波动微弱，很多人的攻击毫无章法。

但也正是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弥补了他们的劣势。

砂忍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一名年轻的木叶下忍，因为恐惧而动作慢了一拍，被一名浑身是血、状若疯魔的砂忍扑倒在地，张口就咬向他的喉咙！下忍吓得尖叫起来。

咻！

一枚苦无精准地射穿了那名砂忍的太阳穴。是红豆！她手中的苦无不断掷出，解救着危急的同伴。

千手凌在救治伤员的同时，也会释放几个分身前往各个防线帮忙抵御疯狂的砂忍，手上的查克拉利刃也会割开冲的太近的敌人的脖颈。

这场战斗惨烈到了极点。砂忍的尸体在峡谷口堆积如山，而木叶一方即使有凌在前方处理伤员，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千手凌的查克拉也在飞消耗，而重伤员越来越多。

夕阳，如同血染一般，缓缓沉向地平线。

但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而砂隐的疯狂进攻，似乎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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