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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约定（第1页）

“凌前辈！”

看到千手凌平安归来，一直坐立不安的红豆几乎是扑了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直到确认除了几处轻微的烫伤和查克拉消耗过度的疲惫外并无大碍，才长长松了口气，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带着哭腔埋怨道：“吓死我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村田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我没事。”凌拍了拍红豆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还是小觑了灼遁对水遁的克制，他释放的水遁是想利用两者碰撞后的升起的浓雾趁机撤离，但是灼遁同时让水雾的温度快上升，还好他的瞬身足够快，但还是给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肤烫的通红。

此时凌看着小屋角落里，那几名被他们救下的伤员此刻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后，心中稍安。“你们做得很好。”

这里是前线的一处临时据点，地势隐蔽，有天然的山岩屏障和茂密林木覆盖，暂时远离了战场的喧嚣。难得的宁静，让连日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松弛。

简单处理完伤势，补充了兵粮丸和清水后，三人围坐在小屋中央用石块垒砌的火塘边，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映照着三张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

短暂的沉默被一声略显稚嫩、带着紧张的询问声打破。

“请……请问，你们需要热水吗？”

说话的是几个看起来不过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木叶下忍，他们穿着略显宽大的制服，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中混杂着对眼前这几位“前辈”的敬畏和一丝不安。他们隶属于一支负责向前线哨点运送基础物资的后勤小队，因为遭遇小股砂忍骚扰与大部队失散，慌不择路下才逃到了这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千手凌看着他们，目光微微一顿。这几个孩子，恐怕刚从忍校匆忙毕业的新苗。他们或许还不太明白战争的残酷，只是懵懂地执行着任务，在战线挣扎求生。这让他想起了几年前还在忍校时的自己，但至少那时还有一方相对安宁的课堂。而如今，恐怕忍者学校再次放宽了毕业要求，年龄更小的忍者也被卷入了这架巨大的绞肉机中。

千手凌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不用麻烦。”凌摇了摇头，语气比平时更温和了些许。

那几个小下忍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拘谨地退到一旁，小声交谈着，内容无非是学校里听来的关于前线英雄的传闻，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凌这边。

看着他们，凌的心里有些复杂。他清楚这场战争的根源在于风之国资源的匮乏，砂隐村是为了生存而战，但过程极其惨烈，双方都流干了血。这种明知结局却无力改变大局，只能尽力在漩涡中多救下几个身边人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最终的和平，难道一定要用如此多的尸骨来铺垫吗？

夜色渐深，那几个小下忍抵不住疲惫，相偎在角落睡着了，此时已经出均匀的呼吸声。伤员们也大多陷入沉睡。火塘边，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呐，凌前辈……”红豆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跳动的火焰轻声开口，“……我好想念村子里的三色团子啊。就是那家老字号，糯米软软的，豆沙甜甜的，茶味的带着一点点苦……好久没吃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平时少见的脆弱和一丝怀念，与平日里那个活泼甚至有些泼辣的形象截然不同。战争磨去了她表面的毛躁，同时也带给她不可磨灭的阴影。

千手凌转过头，看着火光在她脸上投下的明暗光影，没有打断。

红豆继续喃喃道：“等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了，我一定要回去，吃它个够！然后……然后好好睡上三天三夜，不用随时担心有苦无飞过来！”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歪头看向凌，大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前辈，战争结束后，你想干什么呢？”

想干什么？

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小屋的墙壁，投向了未知的远方。他目前的想法是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未来的第四次忍界大战那毁天灭地的危机中，庇护住自己在乎的人，改变那些令人扼腕的悲剧命运。是揭开这个忍者世界深藏的谜团，找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但这些，都无法宣之于口。

他沉默了片刻，“大概……会回到医院工作吧。以后说不定会开一间小诊所。”

“开诊所好啊！”红豆来了兴致，“到时候我和村田可以去帮忙！凌老师你看病，村田可以管账，我……我可以负责打扫卫生和吓唬那些不肯吃药的调皮小鬼！”她挥了挥小拳头，说得眉飞色舞，她已经开始规划起来，仿佛战争明天就会结束。

这时，在一旁安静擦拭苦无的村田也抬起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我其实，战争结束后，想开一家烤肉店。”

“烤肉店？”红豆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村田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我父亲以前就在村子边开过一个小店，他烤的肉串特别香……后来……战争爆，他就再也没回来。我想，等和平了，把他的手艺传承下去。”

篝火旁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木材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好啊！”红豆第一个打破沉默，用力拍了一下村田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那就这么说定了！战争结束，我们先去吃三色团子，然后就就去帮你选个开店的风水宝地开店！”

凌看着红豆重新焕活力的样子，又看了看村田那带着些许期待和腼腆的笑容，心中那因战争和未来而生的沉重似乎被冲淡了一些。他微微颔，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好，一言为定。”

三根手指，在小屋昏黄的火光下，完成了这个看似幼稚的约定。温暖的氛围，暂时驱散了战争带来的阴霾。

夜深了，火堆里的光亮渐渐微弱。凌安排好了守夜的顺序，让红豆和村田先去休息。他独自坐在即将熄灭的火堆旁，守望着这片短暂的安宁，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的黑暗，耳中捕捉着风声里一切不寻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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